午后的牧神潘

文被吞了......

被连吞三次新文,lof是何等垃圾啊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文的真是不容易........

The moment of heart and love (天使纪系列 拉斐尔/沙利叶)

餐前贴士:
1.SP预警!预警!训诫文,不喜者请右上角红叉,勿入勿入!
2.主被拉斐尔/沙利叶,攻受沙利叶/拉斐尔,年下攻and受拍攻,组合古怪不喜者勿入.
3. 全架空,全架空,全架空,作者脑子天马行空系列,不接受谈人生.
4.这些都没问题吗?那就愉快地开始吧!



国王之城的夜晚偶尔也有暴风雨.城内居民关门闭户,密集的雨滴落在巨大的叶片上,湖泊中,随着河流涌入大海.璀璨的星光在天际的另一边闪亮,仿佛被暴风雨洗净了一般格外透澈.
一人一剑从时空涡流中陨落,摔在圣光教堂的露台上.来人颤抖着把左手按上地面,巨大的五芒星传送阵亮光一闪,又缓慢地熄灭.
不能死啊..........年轻男子仰面朝天地躺在月长石地板上,任雨水肆意冲刷.努力了几次,终究无法用法力值召唤传送阵.
最后的动作,是把鲜血淋漓的手腕伸进了传送阵中间的守护结界. 法力值随着守护神咒语流转全城,突然参杂的血腥气大概很快会被教堂主人发觉.
最后出现在沙利叶眼前的,是倒转过来的天地,大片大片的雨水和一对碧蓝色的眼睛.在铺天盖地的大雨中;这对眼睛蓝得好像夏季的海洋,水色粼粼,波光万顷.

阳光晒得皮肤痛. 沙利叶不适地翻了个身,身下的软垫蓬蓬松松,舒适合度.伸手触摸了两下,想要睁开双目.
带着体温的柔软肌肤.眼皮的细腻触感,是Raphael把手掌覆在沙利叶双眼上,让躺着的人适应了光线再慢慢睁开眼睛.
沙利叶半闭着眼睛,握住拉斐尔细巧的手掌,“Raphael........”轻轻唤了一声,却感到那只手松了开来,摸上自己的茶色头发.”沙利叶,你终于醒来了.”
沙利叶的眼睛很特别,泉水一般的褐色瞳孔几乎占了半张脸.天光水色落到双眸中,一片洗去了颜色的天地.躺着的人看着坐着的人一直禁不住微笑,“拉斐尔......”
Raphael的笑容非常欣慰,“别着急说话......先歇着,我在这里.”

那个暴风雨之夜,拉斐尔瞬间发现了在露台顶化成一片阴影的沙利叶.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发出警示,法力值耗尽的大天使在封印上放干了自己的血.得到消息的神之智瞬间进入战斗形态,边境反叛军一路冲过地狱传送门抵达国王之城时,抬头便看见笼罩全城的圣光结界,还有站在太阳神殿顶端的神迹天使.战斗形态的拉斐尔仍然一身白衣,手中的审判之剑闪闪发亮.

数日过后的清晨,圣光教堂充斥着清新的水汽.任何时候,拉斐尔居住的庭院都静谧安闲如油画一般.
Raphael坐在庭院中间的木制软椅上,伸出右手捉影捕风一般点点戳戳了两下,随即收回手掌,对着指尖透明的气流轻声说:“请去修罗殿找冥天使沙利叶,学术天使拉斐尔请他到圣光庭院一聚.”
柔和的微风在地上打了一个转,旋起一片红叶,很快消失了.
拉斐尔舒适地闭了眼睛靠上椅背,喉音呢喃着,“有客人要来了.”语意温柔,似乎正在微笑.

“今天早上我接到了联盟的处罚命令.”拉斐尔挑高一边眉毛,瞧着刚送来的报告,“玩忽职守,藤鞭二十五记......不重不轻......”神之智坐在庭院里,天光日影落在精致的雪瓷茶杯中.
对面斜倚在软椅上的是一身正装的沙利叶.黑色的长衣,左胸别着银色的姓名花体胸针,精致的金丝单边眼镜没有镜架,一片水色琉璃晃晃悠悠地浮在右眼前方.“中央行星的行政庭会议........实在太累了.一点小事,也要专门开会研究.....有时加百列殿下叫他们废物,我看不无道理.”
“问题是,沙利叶,受刑人是.......你.”拉斐尔的断句有些不自然.神迹天使放下茶杯,“这种事情会有人验刑,开不得玩笑.”拉斐尔的腔调非常贵族化,口音圆润,句尾拉得稍长,再严肃的话题都带着种不带情绪的温和之意,“但我看上面的执刑官是我,好像我们最近运气都不算太好.”杯中的茶是水溶花瓣,透明的花朵在午后的阳光下浮浮沉沉.
沙利叶疲惫地倚在靠背上,“说的也是.反正这两天必须完事,看你顺手些的时候吧.”
有些事情沙利叶不开口,Raphael也不问.
作为地狱的守护者,超然物外看起来毫无心肝处事精准到变态的刑天使,受到联盟处罚还是第一次.

“这就是为什么我请你过来啊.”拉斐尔轻声说,“现在.....怎么样?”
尽快. 别让联盟改变了主意把你放到别人手上.
沙利叶沉吟了一会,微微点了点头,“Raphael,我很累.”单手把领带一点点解了开来抽下脖颈,“别让我多遭罪就行.”淡金色的单边镜片仍然悬在眼前.
神之智瞧着困倦不堪的冥天使笑了笑.“去我的卧室吧,别在这儿.”完事了如果能直接睡着,也是福气.

拉斐尔的床宽大柔软,雪白的希腊软被仿佛塞满了羽毛,蓬蓬松松简直不能想象它的主人是一位无需睡眠的大天使.房间四面墙壁被施了古老的咒语,能够随着拉斐尔的指令显示不同星球的现况.
沙利叶步入房间时,拉斐尔做了个手势,四面恢复成洁白的墙壁.巨大的落地窗外红叶铺地,床边放着一盏开得正好的金沙玫瑰,头顶的天花板星空璀璨,银河如同瀑布一般在头顶缓慢地闪耀着.隐约可见哪里的飞行器从火星飞往木星,带着长长的尾巴.

沙利叶还在感叹星辰大海什么的,回头看到拉斐尔干干净净地坐在床边,生平第一次用温柔怜惜的目光瞧着自己,“要不要陪我聊一会?”
当然不是要聊天.沙利叶低头笑了笑,在拉斐尔面前慢慢跪了下来,双膝着地,茶色的发丝半遮住面颊,带出一缕不着痕迹的典雅.
“主神座下冥天使沙利叶.......”例行公事的刑前誓语,只开了个头,却没了下文.拉斐尔瞧着中断的法力线,也不开口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
他比谁都知道,什么时候需要给他一些时间.
沙利叶看着眼前拉斐尔的膝头,价值连城的白色长袍针线整齐,法力值一点点地渐次闪亮.平时靠近了也注意不到这般小事,现在紧张之下,似乎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倍,眼前事物格外清晰,井字形的钩针触手可及.
沙利叶把面颊靠了上去.
拉斐尔呼吸一滞. 感到沙利叶把半边脸靠在了自己膝盖上,似乎在寻求安慰,似乎又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没有任何别的意义.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天使沙利叶,从来都不是可以简单看透的存在.

拉斐尔伸出手掌,犹犹豫豫地也还是抚上了沙利叶的脸. 手掌肌肤柔腻,在冥天使的面颊上缓慢地抚摸,似乎是种劝慰.沙利叶微微张开口唇,茶色眼睛水波荡漾,如同秋季的冷泉一般.“........愿意接受神迹天使拉斐尔的任何处罚,心甘情愿,没有任何怨言.”音调低沉,成形的咒语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在面对刑责的时刻,房间里很奇异地温情四溢.
过了半晌,沙利叶抬起头轻声说,“我可以........试试你的床么?”

拉斐尔倒是笑了起来,顺从地让到一边.刑天使比任何人都知道联盟的处罚流程.沙利叶背转了身子趴在床上,左手勾住下身的衣料,慢慢把单裤褪了下来.臀部肌肤一寸一寸地裸露在清凉的空气中,两边臀瓣呈极淡的茶色,线条流畅而健康.裤子褪到膝下,沙利叶往怀里揽过一只枕头,把有些发烫的面颊埋了进去.
向来杀人不眨眼的冥天使也会感到窘迫.拉斐尔坐在床边,金色卷发软软地披在肩上,伸手撩开沙利叶的上衣.冥天使的淡茶色肌肤看起来有些禁欲,和自己掐一下就会留下痕迹的肤质显然不同.
沙利叶抱着枕头迟疑了一会.“抄个家伙,别用手.”明明只穿着贴身衣物,还裸着半边身子,愣是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根藤鞭出来,反手递给拉斐尔.
拉斐尔伸手接了,手击伤了对方还要心疼,这种彼此了解的事情不用解释.伸手把藤鞭扳成一个圈,“嗡”地一声弹回来的声音令沙利叶全身一颤,总还是会有些紧张.
沙利叶并不怕疼. 可他怕动手的是拉斐尔.

拉斐尔就这样坐在沙利叶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背脊的肌肉状态柔软而松弛,显然不准备反抗.
“沙利叶.......会痛的.”纵横三界的冥天使第一次挨打,却也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说点刑天使不知道的?
“我知道.”沙利叶安静地趴在床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满是宠溺的服从,“不痛哪里叫罚.”抱住枕头把腰臀部往上拱了拱. “全身上下都可以打.你顺手就是好.”简简单单地说.
Raphael又哪里会打别的地方,藤鞭挥下去也还是落在了臀峰上.

神迹天使作为战斗天使,动真格时何等手力,第一下就击破了皮肤,带出长长的一道血迹.沙利叶痛得吸了口气,闭了眼睛直咬牙.Raphael却没再动手,只是坐在床边来回伸手按着沙利叶的背脊. 哪怕看不到自己暗恋的人,冥天使也能感觉到背后的Raphael沉默而温柔.
等沙利叶的喘息稍微安静些了,拉斐尔才落手了第二下.很小心地避开了第一记伤痕,两道新鲜的血痕翻卷了起来.
才两下就痛得死去活来了,却并不慌张,拉斐尔真的动了手,沙利叶反而安定了不少.他愿意服从于背后的这个人,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以拉斐尔的性子,真动手了就是原谅.在这人手上认错受罚,并不丢脸.
沙利叶出身地狱,并不怕疼.何况拉斐尔打得很慢,左手按在沙利叶后肩膀上,右手一记藤鞭下去,要听得沙利叶呼吸平稳些了才会打下一鞭,是打算这样慢慢打到处罚通知上的数字么?

打到第九下上,拉斐尔听到了沙利叶极低的呻吟.并不是有意掩饰,只是不习惯张口叫痛罢了.呻吟声非常简单,就是受痛不过了出点声音.
刑天使被联盟处罚绝对是全新的经验,可他连个抵抗的架势都没有. 呻吟声很低,似乎并不想寻求帮助的样子.
拉斐尔沉吟着.他在承担. 冥天使从来不推诿责任,也不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辩解.做错了什么,便接受什么,已经做下的事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又打了几下,沙利叶开始冒出冷汗.腰臀部才多少地方,几下打过就是一个来回.一鞭抽下去贯穿了几道血痕,一点细密的血珠飞溅了出来.沙利叶握住拉斐尔伸在面前的左手,呼吸凌乱得似乎要哭泣.
拉斐尔任由他握着,过了一会才感觉那五根手指一点点松了开来. “沙利叶.”拉斐尔的手按在冥天使背上,“边境反叛军打破了地狱结界,这事儿我们都知道,但你是怎么被伤成这样的?别说边境之污,三界上下能放翻你的人都没几个.”
冥天使咬着口唇笑了起来.就着背后的伤痕问话,是种助兴么?也有点刑讯的意思.“日后你就知道了.”声音晦涩,目光却带着温暖甜蜜的意思.
拉斐尔倒也不着急,“也好,慢慢告诉我不迟.”低了头凑到沙利叶耳边,“还有十二下,还能挨么......”
沙利叶眼睛一闭,双臂收到胸前,往拉斐尔身边凑了凑.“来吧.”
拉斐尔犹豫着低下头,又低下来了一点.
沙利叶没有听到藤鞭挥下的风声. 取而代之的,是拉斐尔的体温.拉斐尔双手撑在枕边,嘴唇仿佛一对玫瑰花瓣,温暖水润地,贴上沙利叶的背脊.
沙利叶一个激灵,几乎停止了呼吸.拉斐尔的亲吻,神迹天使的双唇在自己的背脊上缓缓移动......
仅仅这一个认知就令他陶醉.
拉斐尔的口唇向下,再向下.从背到腰,沙利叶颤得厉害,吻到臀面的伤口时,终于禁不住叫了一声痛.那是剧痛的,烧灼的,又是混合了甜蜜和抚慰的幸福感.
抬起头,拉斐尔凑在沙利叶耳边轻声说,“沙利叶,还没挨完,忍一忍......忍一忍.”拉斐尔的唇边粘了血迹,那一点点血渍也蹭到了沙利叶的耳尖上.
冥天使努力稳定住急促的呼吸,身体一点点地放松. 巨大的满足感几乎令他忘记了身上的痛楚,直到拉斐尔打落下一鞭.
沙利叶痛得“嘶”了一声,仍然趴在原地没动.还是痛得难以忍受,但多少还是好了一些.
拉斐尔按着沙利叶的后脑,几下整整齐齐地击在臀面上.会有人验伤,哪一记没见血就算是白打了.再心疼手上也丝毫轻不得,来回挨打更加遭罪.
几下打过,沙利叶开始发出模糊的痛呼,疼痛是席卷而来的,神经叫嚣着反抗.
可沙利叶只是温顺地趴在床上,连一句求饶都没有.
拉斐尔抚摸着趴着的人汗湿的头发,又打了一记.
沙利叶抖了起来. 心跳不稳呼吸凌乱,自创世纪以来能让他痛到这个程度的情形并不多,但他并不打算闪躲逃避.
最后一下击折了藤鞭,沙利叶痛得死去活来,已经无法喊叫出声,只是软软地趴在枕上,一点点模糊的呻吟凝在唇边.
从背到臀,整整齐齐的二十五道翻卷绽开的血痕,最后一记贯穿了数道伤处,显得分外狰狞.
拉斐尔的右手按在沙利叶背上,数道水流从指尖汩汩而出,在冥天使背脊上盘旋流淌.清洗过后的肌肤似乎痛楚稍减,殷红色的血水最后在空中聚成一个水团,无数细小的激流在水团中来回穿梭.
Raphael轻声吩咐,“去翡翠之眼,伊萨上将那里,请他验刑.”水团哗啦啦地响了两声,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沙利叶趴在床上,虚弱地笑了笑.“真省事....”
拉斐尔按着沙利叶的后脑抚摸他的卷发,好让趴着的人看不到自己脸上复杂而矛盾的神情.“近几天,我不会离开这里.”湖泊般的瞳孔中倒映着沙利叶的发丝,深深浅浅的色泽.

这一场近似互相折磨的刑责令沙利叶昏睡了两天.第三天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拉斐尔的另一间卧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叶形窗户铺在地上,拉斐尔偎自己身边沉眠,散开的半长发仿佛流动的黄金.
“抱歉.阳光太亮了么?我这个房间没有窗帘.”半睡半醒的拉斐尔温柔地呢喃着,背后伸出巨大的白金色羽翼,缓慢笼罩下来.
“没关系.”沙利叶翻了个身,伸臂抱住拉斐尔.神迹天使把小巧的头颈靠在冥天使半裸的胸脯上,再次睡着了.
背后仍然痛楚不减,可是不要紧了.没有人在意这个.沙利叶听到拉斐尔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浓郁的满足感从这两种声音中一点点蔓延出来,如同亮色的植物盘旋生长,最后在心脏的顶端,盛放开照耀世界的花朵.
这是属于自己的太阳.

即使刑伤不可用法力值加速痊愈,冥天使的自愈能力也是相当了得的.数天过后,沙利叶就可以自行在圣光教堂中走动,有时看着拉斐尔打理花木,有时收拾书房,偶尔也有公务.不能穿长袍,沙利叶就披着茶色斗篷坐在房间一角瞧着来人,客人看到面无表情的冥天使居然出现在圣光教堂中,无不吓得瑟瑟发抖只盼事务早完落荒而逃,无人敢问地狱守护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国王之城进入了拉斐尔最喜欢的秋季.虽然神迹天使可以自行控制圣光教堂的季节时间,但----
“四季流转是大自然的智慧所在,顺应轮回是非常有趣的事.”拉斐尔站在院落中微笑,“只是收拾庭院麻烦点儿.”水溶树和金沙玫瑰都是秋季花木,巨大的茶色花瓣盛放在高耸入云的树冠上,随风飘落的水溶花瓣几乎大如书页,厚厚地在院中铺了一层;半透明的金沙玫瑰整齐划一地喷出淡色花粉,也有些熏人欲醉的意思.

“Raphael........”沙利叶轻声呼唤,午后的阳光好似没有温度的香水,浓浓淡淡地泼洒下来.“请原谅我在你的庭院里放肆一会儿.”
拉斐尔转过头,端整的眼角眉梢都在笑,“什么事?”一霎眼瞥到院中盛开了大朵大朵的夜色蔷薇,花蕊喷吐出的柔光粉把满庭阳光吸收了大半,愣是把白日的圣光庭院营造出了午夜雨林的静谧感.
神迹天使抬眼看看沙利叶从怀中释放出拟月光轮,正想开口,却看到面前冥天使跪了下来,双手捧起一只半透明的贝砂盒子.
“沙利叶,你不可能在做这件事,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拉斐尔挑起眉毛,双眼闪闪发亮.
沙利叶不做声,伸指弹开盒盖.一对戒指瞬间照亮模拟出的月光林地,如同破晓而出的天光被凝聚在戒指上一般.“拉斐尔......”沙利叶声音低沉而严肃,“我想求你,请你给我这个至高无上的荣幸和权力,让我和你住在一起.”精纯度最高的古老咒语盘旋在两人上空,只等着另一段咒语的接合.“我知道你不喜欢修罗殿,我搬到这里也可以,或者你可以选任何想住的地方.”
拉斐尔眨眨眼睛,“好呀.”仿佛开口承诺的只是一个午后茶会罢了.“我本来就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沙利叶似乎有点懵,“.........真的?”
拉斐尔抿唇笑而不语,伸手虚虚托向空中.白金色的天使光环逐渐上升,和沙利叶树叶形的法力涡轮融合在一起.古老的咒语逐渐变色,在空中盘旋数秒之后轰然一声坠进小小的贝砂盒子里,烧灼的光芒过了数分钟才逐渐微弱.
“极昼守护咒语?”拉斐尔的笑容清纯而欢喜,“一点也不担心我不肯戴么?”
“你会戴上的.”沙利叶简明扼要地说.光亮熄灭之后,似乎沙利叶又恢复成了那个沉默少言的刑天使.拉斐尔低头细看盒子中的戒指.一看之下便敛去了笑意,讶异地抬头看向沙利叶.
一对白金色的戒指,两只戒托上各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冷眸珍珠,全透明的水纹凝成优美的形状.最令人倾倒的是水纹中闪动的火焰,极小的一朵火苗在冷眸珍珠的中间明明暗暗地燃烧.
“那是灯女侍.” 沙利叶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拉斐尔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你说什么?”
“暴风雨那天夜晚,我接下了S级任务,把灯女侍从三界之间换了出来.被加百列的月光刃所杀者无法进入轮回,找到时已经快死透了.我去了普罗米修斯那里,把她分成两朵放进冷眸珍珠,让她安静地恢复健康重新修行.”沙利叶顿了一顿,又说,“尽管还无法开口说话,但她认识你.”
拉斐尔瞧着戒指上那一朵似乎在跳舞的火焰,眼睛在月色中一片星光璀璨,稍稍流转便是水光万顷.
“把精灵之火分焰需要淬血重生,我用了.....自己的.淬血的时候,地狱边境暴乱,同时夜神尼克斯擅自离岗,所以你看到我时,才是那个模样.”沙利叶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巨大的褐色翅膀在背后轻轻抖动,“只想让你知道,我也是能够去爱别人的.这双手不止会镇压,逼供,杀人,处刑,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我不太懂得爱人,也不懂得怎样被爱. 但我正在学.......你可以陪我么?” 经过数百年的沉默,沙利叶的声音略带暗哑,却是.......
拉斐尔听过的最温暖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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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阅读.

秋季的圣经 (天使纪系列 沙利叶/拉斐尔)

1. Sp预警,预警!不喜者请红叉不知者请百度
2.一发完结,作者凶残,请慎入!
3.这是圈内的SP文,跟星座运势无关和创世纪无关,误点进来的请退散
3.这些都没问题吗?那就愉快地开始吧!



                                  秋季的圣经
      当加百列搂抱着伊萨出现在圣光教堂上空时,背面的时空涡流轻轻发出一些奇异的爆裂声。伊萨被他软软地横抱在怀里,心中一阵不耐,张开口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冷淡地看了看下方。
      一个巨大的金黄色六芒星图案在庭院中的大理石地板上闪闪发亮,六条金线从庭院一端大开大阖地划到另一端.浮起的召唤阵法力充盈,在国王之城的夜色中流光溢彩。“这小崽子的六芒星是个门锁,客人降落在庭院中心,跪着接触地面,输入自己的法力值才能触发召唤阵传送,现在我们还没降落……”加百列对怀中的伊萨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很聪明。”伊萨忍不住白了一眼,索性闭上眼睛。“他可是被称为神之智的拉斐尔,你以为他是谁?”
       “嗯, 大概是一个比我们想像得更加有脑子的人吧,”加百列从半空中缓慢地下降,把伊萨搂得紧了一点,“看看谁接你来了。”
         召唤阵六条金线围住的中心,跪着长袍抚地的拉斐尔. 低头行礼的神迹天使看起来沉默而温柔,白皙的双手按在地上.“主神御前天使长拉斐尔,见过加百列殿下。”两人还在数百米的高空,拉斐尔的声音已经在耳边柔和地响起,语调轻缓,仿佛说话之人正在微笑。
      “也值得你出来迎接。”加百列左手不经意地挥了挥,“进去吧。”
         当两人降落在庭院时,拉斐尔正跪在大教堂前等待着,手边是一本厚重的圣经。传说中的神迹天使,住在大堆大堆的宝藏中,最珍贵的却是塞满斗室的书。
           加百列站在Raphael面前稍稍点了个头,“Raphael.”声音罕见地收起锋芒,“我带着伊萨来见你.”
           Raphael右手轻轻抚在左胸上,典雅的风度似乎能看出长期服侍主神左右的影子,“加百列殿下,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加百列瞧着跪在地上的神迹天使. Raphael有一张轮廓柔和的面孔。双眼温润,小巧的鼻梁,唇角色泽轻淡,仿佛春末夏初刚刚长出的蓓蕾。神迹天使谦恭地跪在伊萨面前,轻轻握住联盟军官的手掌,“伊萨上将,愿主神赐福予你。”
            Raphael是第一个对伊萨行最高礼节的人.虽然领域不同,Raphael的职位和伊萨上下不超过三级,无需跪着说话.
            果然是个不动声色的聪明人.
               伊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淡淡的金光似乎正在渗入体内。身后难以启齿的伤痕正在愈合,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作为备受宠爱的神迹天使,拉斐尔有令所有人羡慕的触觉记忆回溯,手掌相碰,他肯定知道自己在哪里受了什么伤,都是怎样伤的。但伊萨并不担心,拉斐尔处世睿智,性格成熟稳重,不会像图蕊斯和维歌那样成日价八卦个没完。
               “起来吧.不过,我这次过来并不是只为了治伤。你应该明白的。”加百列松松垮垮地坐在拖窗上,声音轻松随意,却仍然带着积威已久的庄重感。
                  拉斐尔站起身,温文尔雅地作答:“殿下说得是。”右手伸出,掌心中缓慢地浮现出一只半透明气泡。拉斐尔居住的圣光教堂草木葱郁,气泡慢慢涨大时,表面隐约倒映出图书馆周围的花树.拉斐尔微笑着翻转手掌,纤长白皙的五指做了个手势,“去吧。”气泡便离掌而去,晃晃悠悠地飘向天空,往翡翠之眼的方向飞去.
          “多谢。”伊萨有气无力地说,体内似乎某种过于疲惫的器官正在逐步自我修复. 加百列把伊萨摁在身边的软椅上坐好,转头皱着眉瞪向Raphael,”前几天你干嘛去了?” 
             听到这句责问,拉斐尔笑了笑,重行跪倒.白色的长袍向后铺开,如同春季涌起的海浪.
           “我命令过你保护联盟上将吧?”加百列站在拉斐尔面前,略带杀气的声势几乎沉甸甸地化为实体压了下来,“他暴露身份之后,被封印之境那帮蠢材们追杀了快十天,那时候你在干什么?”
            拉斐尔跪在地上。圣光教堂铺有深红色的地毯,厚厚实实地倒没让膝盖多遭罪,“联盟上将并不止伊萨军官一人.”拉斐尔的金色半卷发好似流动的金子,更衬得那张纤秀的面孔如描如画,“属下无能,杀戮天使做不到的事情,学术天使也无能为力.”口吻胸有成竹,似乎正在调笑.
         伊萨困倦得连眼睛都闭上了,听着两名上三位大天使长来回嘴炮,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加百列少见地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皱皱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倒是事儿不急,以后找你这个白痴算账不迟.但是………..伊萨叫你处罚的那个学生,全身而退了吧?天秤座那个乳臭未干的莱伯拉,在伊萨的军官学校里作弊只挨五下藤条,你这个大王八蛋什么时候那么好心的?”
         知道主帅向来性子暴躁,Raphael只是跪着不做声. 大天使长一步一步地走近,站在拉斐尔面前一寸不到的地方,神迹天使的鼻尖几乎能碰触到加百列飘动的神职长袍,“擅离职守,知情不救,袒护学生……拉斐尔,你最近嚣张得很啊.”
          拉斐尔姿态优美地低着头,“属下不敢.”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加百列掐住拉斐尔的下巴强行抬了起来,“Raphael, 伊萨在军法处,我看你就不用去这个地方了。我叫人到你这里来,”一个字一个字沉着声音说,“一对冷眸珍珠,可以了吧?”
         拉斐尔一惊,抬头抬眼看向加百列,亮澈的蓝眸如同希腊时代的天空.伊萨听得加百列数语之间,就开发了这等刑责,也是微微一惊:处罚神迹天使,不大不小也算个事,这是所为何来?
         还没等伊萨开口,加百列左手一伸,一道月光刃飞速射出,打在大厅中一盏水晶灯上.灯盏摇晃了两下,轰然落地摔得粉碎.
        “Raphael,你实在太心软了.”天使军将领沉着声音说,“像你这样如何打仗,又如何保护子民?只知道以守为攻,说到底不是什么能够持久的战术.”枝形吊灯在厅中逐渐冒出白烟,鲜血汩汩而出,加百列看都不看,只是站在拉斐尔面前冷淡地皱起眉,比常人高出不少的身量更显得威严了些.一瞬间加百列收起了素日嬉笑怒骂的模样,另一副面孔竟是说不出的庄重严肃,“Raphael, 你好歹也是上三位大天使,下次再犯,就不是冷眸珍珠的事儿了. 我会亲自提着鞭子教教你怎么担任神职.主神舍不得管教你的事,我可以一样不落补上!”
          加百列抱着伊萨消失在时空涡流之后很久,拉斐尔仍然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背后传来急切的喘息声.一名高鼻深目的美貌侍女奄奄一息地倒在大厅中,全身上下骨骼碎得粉末一般,喉咙口嵌着一枚月光刃.鲜血淋漓的伤口急速张缩着,似乎在争取最后的氧气.
         拉斐尔闭上眼睛.“偷天换日,拔苗助长..........终归是不行啊.”
 
         数天过后的一个下午,一名年轻的男子隐隐绰绰地现形在水溶树林中.手掌抚摸着粗糙的树干,茶色长衣几乎融入了森林里。
         “下午好,沙利叶.”拉斐尔靠在玫瑰窗上,连头都不回,但他知道窗外院子里的客人听见了.
         冥天使沙利叶,掌管地狱和死亡大天使,对恶魔和亡灵有登峰造极的控制力.常年代主神对三界生灵执行神罚,也被称为“刑天使”. 沙利叶处世手段向来惊世骇俗,行踪飘忽不定,种种流言蜚语几乎淹没了整个军法处,有说沙利叶出身恶魔,有说他形象多变,不以真面目示人,也有说他容貌丑陋,性格暴戾冷血的,伊萨上将只是不以为意.
         “人们对于强大的事物总有某种恐惧感. 随便沙利叶是什么,只要能完美地完成任务,就是绝对称职.”
 
          结果居然是这样一个身量高瘦,气质清新的年轻人.沙利叶穿了一件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衣服,棕色长袍如同流水一般,不断反射着柔和的光泽,缓慢地跪在窗外,仿佛一棵水溶树.“冥天使沙利叶,来拜访神迹天使.”声音极其微弱,却准确无误地传到了室内拉斐尔耳中.
          该来的还是来了.拉斐尔低下头,闭着眼睛笑了笑.“沙利叶,这次你是用什么身份前来这里的?”两人之间这般轻声呢喃,隔着圣光教堂厚重的玫瑰窗,却是清晰如同面对面谈天一般.
           来人取下兜帽,露出闪亮的棕色卷发和一对茶色瞳孔.满月一般的眼眸水光盈漫,几乎占了半张脸.
           “沙利叶,只是沙利叶而已.”
 
        数百年前圣战时,路西华被大天使长加百列击落地狱,主神用战场上死去的亡灵结晶创造出沙利叶,在地狱中看守被囚禁的堕落天使.能够看守路西华的三界掌刑人,格斗处刑刀枪剑戟无一不精的冥天使,居然是个焦糖色皮肤,褐发褐瞳褐色长衣干净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在这血腥味和铁锈味催人呕吐的处刑之地,一身静谧清凉的气味,冲淡了地狱里口鼻刺痛的污秽之感.
         “我知道你不能开口,不必行礼了.”拉斐尔一双干干净净的手掌,白皙透明如同凝脂一般,把跪在地上的沙利叶拉了起来.
         肤色雪白,笑容温柔的拉斐尔,抱着圣经出现在地狱尽头的样子,仿佛白日的太阳,照亮了沙利叶从未上过地面的短暂一生.
 
            百年一瞬.后来沙利叶职位渐高,得以自由穿行三界,以冷漠平淡的处事风格和几乎占了半张脸的茶色眼睛闻名遐迩,心心念念地却也没再见到拉斐尔. 好不容易终于撞见时,却是在人间收割灵魂,抬头对面就是正在医治伤者的神迹天使.
            “好久不见. ”拉斐尔化为人类医生的模样,手术刀在伤兵的胸腔中精确地切下坏死组织,再生结界笼罩在充满血腥气的伤兵营上空,金色的法力线源源不断地给营中伤者续入生命源,“帮我个忙好不好?”
             
            再后来见了面,说的也无非是书本,行星轨迹,近期发生了一些有的没的.其实说什么都不重要,拉斐尔会坐在自己身边,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柔柔沙沙地说着些什么,过一会便合眼睡着了. 这是沙利叶最喜欢的时候,拉斐尔宁静信任的态度,好像自己双手从未沾过鲜血一般.
          眼下,沙利叶和拉斐尔并排坐在庭院中的软榻上,深绿色的软垫柔软精致,长长的流苏几乎拂上了月长石地板.拉斐尔的神职长袍一尘不染,头顶上的天使光圈缓慢地散发柔和的光泽.沙利叶的长衣反射着不同色彩,好似一裘茶色打底的丝绸调色盘一般.
          沙利叶曾经笑话过拉斐尔好会享福,居然在浓荫遍地的庭院中放了一张那么宽大的软榻,不怕麻烦是一回事,相当有情调了.
         “这是张书榻,我看书放书时用的.”拉斐尔优雅地让一堆书本在空中旋转,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叠,“书有点多,整理起来不太容易.”
          …………果然学术天使的神职不是尸位素餐.沙利叶眯起眼睛,举重若轻地用法力托住空中散漫的羊皮纸卷和飞洒一地的墨水瓶.拉斐尔修长的手指伸了开来,一支玻璃制的蘸水笔在手腕边来回旋转磨蹭,神迹天使的笑意在阳光下格外迷人.
 
       后来也经常这样并肩坐在这里.只是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主题的谈话.沙利叶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些动物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被主人责骂也不会反抗,各有性格.”
        拉斐尔的头靠在沙利叶肩上,半眯着眼睛,“沙利叶,其实只要你一句话,要我挨打受罚都可以,你知道吧?”
        被戳中心事.沙利叶想要笑一笑,却只叹息了一声,“我们毕竟认识太久了,做这种事有点不方便.......如果觉得不太舒服的话,可以申请换人,我想伊萨会派遣你想要的执刑官过来.”
           “不必,”拉斐尔文雅地解开一颗衣扣,“我信你.”小小的笑涡有一种信任的依赖感。
           沙利叶伸手轻轻揽住身边的学术天使.藏在神职长袍下的身体单薄异常,拉斐尔的呼吸声就在耳畔. 两位大天使几乎鼻尖相碰,沙利叶眼睛里能清清楚楚看到对方瞳孔中的仁爱与宽和.
 
          “刑天使沙利叶,受命处罚神迹天使拉斐尔.两次违反指令,处刑…….冷眸珍珠一对.”沙利叶在拉斐尔的耳边轻轻呢喃着,威严稳重的处刑宣告被他说得好似一句情话一般.
          “拉斐尔领罚.心甘情愿,无任何不满,“拉斐尔小巧的头颈靠在沙利叶胸前,闭着眼睛答道,”谢天使长赐责.“加百列的领导神职在诸位大天使之上,一句话就可以将拉斐尔处刑.责罚之前专程跑来圣光教堂说明缘由,虽然伊萨受伤在前,也不能不说里里外外照顾到了十分.
          神之智,毕竟还是待遇不同.
         
          
 
                   
          “抱着我的脖子,”沙利叶的声音柔软得好像情人的低语,“一会我就得动手了.” 
           拉斐尔顺从地伸手搂住沙利叶.雪白的手臂肌肤和冥天使的脖颈互相磨蹭过去.沙利叶有些不习惯地深呼吸一口,却感觉到拉斐尔的前胸顺势贴上了自己的身体,两只手掌在自己的背脊上来回抚摸,随即慢慢地从背脊上一路滑下,好似一种劝慰.........
           拉斐尔跪在了沙利叶两腿之间,双手抱在刑天使腰上,“沙利叶........上次见面时,你说得对,是我错了.”名字中的小舌音柔软甜腻,仿佛一颗裹了春药的糖果一般,在唇齿间闪动一下,随即化为甜蜜的液汁流淌入喉.“我一向心肠软......”
           沙利叶有些目眩地瞧着面前跪在地上的拉斐尔.刑天使很少见到如此美到极致的画面.神迹天使正在缓慢地解开衬衣,赤裸的肩膀带着令人神迷的银色光彩,然后是胸,腰,臀......
           拉斐尔褪下了身上一半的衣物.. 
          这个美好的身体就这样半裸在沙利叶面前. 靠在面前这个人的身上,就着十足的安全感,拉斐尔哑着嗓子说,“沙利叶,不必手下留情.........该我的刑责我忍得下.”
           沙利叶虽然是大天使,却不代表他不为情欲所动.拉斐尔抱着沙利叶的双手一个用力,冥天使呼吸就是一窒,随即缓慢地呼出一口气,反手抽出随身携带的长鞭.怀中的人哆嗦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拉斐尔,我不想伤了你……而且,到了较劲的时候你会跪不住.“和性情温和的拉斐尔不同,作为边境禁卫军的首领,沙利叶向来毫无心肝一般,各种刑讯逼供无所不为,拉斐尔知道面前的人没在开玩笑,”我不敢这样让你没有任何束缚地挨打,得想个法子出来.“
             拉斐尔白皙的手腕对着软榻一端的栏柱比了比,“那么,你把我绑上?“
             沙利叶面上浮出不忍之色,“……一只手就够了.“拿了长鞭把拉斐尔的手腕束在头顶,扣结不松不紧地绑君子不绑小人,”这样也就罢了,反正你又不逃.“
            拉斐尔好整以暇地趴在榻上笑笑,“如果能逃得掉说不定就逃了.“
             沙利叶的身子压了下来,“你不会的.“语调悲悯,似乎不喜时间的流逝.
          “Raphael,如果觉得痛,请让我知道.......我不想伤着你.”冥天使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怎样让受罚的人生不如死,但面对拉斐尔还真有些无所适从. 倒是拉斐尔,一副好整以暇模样,久居高位的大天使果然还是有些过人之处.
           拉斐尔恭顺地伏低身子,沙利叶的右手按在学术天使的背脊上.“拉斐尔,你完全明白自己错在哪儿,自愿接受刑责,是不是?”
             “是的.” 温柔和顺的语调,这当儿神迹天使居然还在微笑.
            “你很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是不是?”
           “是的.” 拉斐尔答道.
                 “你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我打你的时候,你不会挣扎,而会好好挨着,是不是?”
         “是的.” 神迹天使愈发笑得安心了一些.原来例行三问是指这些.
 
            “请稍作忍耐………“沙利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作.拉斐尔闭着的眼睛就没有睁开过,顿了一顿,伸手拉下自己的软缎长裤,露出腰臀间裸露的肌肤.神迹天使恨不得把头颈埋入枕头里,“沙利叶,麻烦你了,做这么件事.”
            沙利叶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拉斐尔几乎从不做错事,恐怕是第一次接受刑责.肌肤柔嫩得异乎寻常,别说动刑,雪白的肤色似乎稍微捏一下都于心不忍.
            沙利叶轻轻抚摸着拉斐尔的后背,“Raphael, 冷眸珍珠…….还是要吃点苦头的.痛了就喊,我面前又有什么好忍.“
            拉斐尔轻轻笑了一声。“嗯.”
            沙利叶抖开不知从哪里摸出的软鞭,凝神了一会又丢到地下.转身随手折了根水溶树枝子捋了一遍,细碎的叶片和树皮纷纷落下,一根类似藤条的东西出现在手中.
           “口球就不用含了,痛就嚷嚷.我知道你委屈,别忍着.“沙利叶左手压在拉斐尔腰间,”别怕,之后我会照顾你的.“
            嚷嚷. 拉斐尔一时想笑,却因为这后一句话酸了眼眶.神魂俱灭的灯女侍,‪一时‬心软答应了她的哀求,把非人间的物事化为人形……..
            都是自己的错啊.
            就在这时沙利叶的第一记藤条抽了下来,带着尖锐的风声在身后炸开,拉斐尔头一抬,痛呼了一声.
            果然从没挨过打.这样说来,一对冷眸珍珠还不算太重.
沙利叶心下踌躇着,这就叫无可奈何.看着拉斐尔趴在床上的样子,赶紧打完了少早点罪,又是一记藤条打下.
            第二记打下来,拉斐尔反而没声音了.趴在床上小口喘息着,神迹天使低下头,把脑袋埋入软榻里.
            第三下和第四下接踵而至,拉斐尔的惨叫声并不尖锐,却痛苦异常.另一只没有桎梏的手忍不住伸向背后,想稍微遮挡些什么.
           “手给我.”沙利叶冷静地命令.拉斐尔面前,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命令是否管用.
            拉斐尔颤抖了一会,把手伸向沙利叶,冥天使伸手握住,禁不住在手背上吻了一下.法力值互相碰撞,拉斐尔的治愈之力飞速地倒灌进沙利叶体内.
            …….却不能医治自己的伤口.“拉斐尔……”沙利叶觉得胸腔中的呼吸都在痛,“很快就完了.”
            “别………”枕席间传来神迹天使微弱的声音,“一下一下.打痛了是应该的.”
             拉斐尔心知这不是惩戒,甚至不算责罚,加百列只是想逼着自己静心想想一些问题罢了.以他暴躁的性子,如果真是想要真正动刑,哪里还留得命在,连伊萨都被打得只剩一口气,自己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叫了一个相熟的人来作责备,不能不说加百列还是心中有数.
             两人同时避开了讨论那个细碎的吻.手背上沙利叶留下的茶色触痕,不算太惹眼却是洗不掉.
             沙利叶果然又是一记藤条落了下来. 拉斐尔呼吸一窒,似乎这一下打得全身血液都停顿了.剧烈的痛楚翻卷上来,神迹天使瑟缩在床上轻轻颤抖着,右手无可奈何地被束缚在床边的栏柱上,显得格外细弱.
             十记藤条几乎就已经到了神迹天使的极限. Raphael不惯挨打,痛得天翻地覆又无可躲避,被钉在原地的感觉最是无助,比起痛楚来,哀切倒是占了大半.连呻吟带痛呼也是挨了下来,全身抖得痉挛一般.
             沙利叶的手指按在拉斐尔肿起的肌肤上,试探性地压了压红痕.“拉斐尔,要到较劲的时候了,你.......”也不知如何措辞,从地上拣起鞭子甩了个空响. 鞭梢带了个花样,溅起一点点水汽.
            拉斐尔的呼吸散乱,一双眼睛却还是神智清明.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斜斜瞥过头顶的水溶树枝干,一片花瓣缓慢地从眼前掠过.神迹天使放松了身体,把腰臀往上拱了拱.
沙利叶不再说话,闭了眼睛一鞭抽下去,细碎的血珠溅到自己的脸上.
             “啊.....!”这一下就带上了哭腔,沙利叶的软鞭击破了皮肤,长长一条伤痕皮开肉绽地翻卷开来,烙在臀部肌肤上.
            “求你,别,别.......”见沙利叶又举起手臂,Raphael哭泣着哀求,“别........啊!”
             第二道伤口和第一道纵横交叉,平均地贯穿了两边臀瓣.Raphael反而没了声音,急促的喘息声愈发令人不忍.
沙利叶拎起拉斐尔的金发强迫他抬头,看了看面颊,又松手让他的脑袋栽回枕头上.
             “唉,拉斐尔,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没有被动治疗,说明还有神智.
              沙利叶没有擦拭自己脸上的血渍.打下第四记时,拉斐尔不可抑制地哭喊了起来.雪白的臀峰上四道纵横交错的血痕,细小的血珠飞溅在床榻边.
            右手仍然松松地被绑在架子上.
            “灯侍女灰飞烟灭时比这个痛太多了.”沙利叶的声音非常平稳柔和,“天枰座天幸是个好孩子,如果在战场上有侥幸意念,大概联盟得花无数时间培养新的人才.”
              “伊萨上将也还罢了.......没有那种本事也做不了加百列的爱人.”拉斐尔从牙缝里轻轻地挤出一句话,痛得全身颤抖,委顿不堪,而沙利叶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那我呢?我有什么.......沙利叶心下一阵烦躁,落手失了准头.下一记鞭子从肩背扫到侧腰,长长地划开了皮肤,血色狰狞.拉斐尔一声短促的急呼,背脊一挺没了声音.
                他是故意的.
               沙利叶心下一惊,随即皱起眉.拉斐尔闭着眼睛,两颗泪水从面颊上滴落.
               沙利叶凝神静听着水的声音.
               透明的水珠落在床榻上,却没有被柔软的布料所吸收.两颗,三颗眼泪渐次滴了下来,覆上第一颗水珠,逐渐凝聚成一对小小的琥珀,破碎的水纹清晰可辨.
               冷眸珍珠. 天使的纯生理性泪水,和忏悔,欢喜,愉悦等情绪完全无关时才能凝聚成珠,星系中极为珍贵罕见的物品之一,无以估价.
               黄昏长长的阳光下,沙利叶抱着已经晕去的拉斐尔,轻轻哭泣起来.
 
               “神迹天使最为慈爱宽和,那么讲感情的人被罚冷眸珍珠,你也真是下得去手.”伊萨冷冷地讥刺了一句,加百列笑着瞧着眼前的茶色盒子.
               “所以这才是最重的处罚.”沙利叶跪在台阶下,腔调罕见地机械性冰凉,“对拉斐尔特别难.我自己倒是随时随地都能做这种东西.”
                加百列站起身,“沙利叶,你遭的罪太多,日子太长自己不记得了,而你的身体还记得.”往前走了一步,“你做冷眸珍珠可以随时,是因为你本身并不是纯粹的人.”
                只有亡灵结晶品,才能掌管冥界,三生三世的苦痛和悲哀,本身就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没有感情,就不会疼痛.
               当然也不会幸福.
               “沙利叶,你想要一些事物的时候,一定也会承担另一些事物.爱别人就要放松地承担伤害,那是和你的幸福互为比例的,不应该防御或逃避.”加百列的声音罕见地温和了不少,“当”第一声掷了一个小小的果木盒子到沙利叶膝前,“送个首饰托给你.拿回去镶上吧.”
               沙利叶莫名其妙地打开盒子,银色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皮,瞬间一层水光酸酸胀胀地浮了上来.
               盒子里是一对指环,细密的银色闪光和加百列耳尖上的一模一样.
 

麒麟遇( 天使纪系列 加百列/伊萨)

餐前贴士:
1. 百粉点文之一奉上!天使纪为星座宫拟人系列的延伸,花样SP预警,预警!不喜者请红叉不知者请百度.
2.主被 加百列/伊萨 无啪啪啪片段 (大概以后会有)
3. 拉斐尔露一小脸
4. 这些都没问题吗?那就让我们愉快地开始吧!



傍晚时分,布满山脉的蔓蓉树飒飒地抖动巨大的叶片,晚霞折射成绿色的光带投进伊萨的房厅中.伊萨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瞧着桌上的资料. 古雅的茶色纸张被施过咒语,散发着极淡的银色光泽.
远处传来极轻的铃铛声. 只是细微的“叮铃”一响,伊萨却瞬间抬起头,警觉地望向前方. 虽然动作是干净利落训练有素的模样,那双没有颜色的眼睛,却带着些怀念的意味.

一阵熟悉的水和花的香气从十里之外隐约传来. 少顷,杀戮天使闭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想看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幕.

不出所料,哗啦啦一声大响,一位身材高挑异常的年轻男子破窗而入,所到之处洒满无数碎玻璃. 作为高阶军官,伊萨的办公室不算太小了,但整个房间从里到外的玻璃制品全部碎得干干净净,连桌上的薄荷汁都被震得杯碎茶流.

闯入房间的男子体型比普通人高出不少,容貌古典端整,带着些令人折服的硬朗风度.波浪形卷发整整齐齐地分为左右两边,金银各半的奇异发色和背后的双色翅膀相得益彰.最令人惊讶的是他全身爆炸一般迅速涌动的法力值,其精纯程度好似液态黄金丝,远在普通神祇之上.伊萨神色不动,连头都不回.“晚上好,加百列.”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你来干嘛?”

这是近百年来,他们之间的第一句对话.



“我听说你这个大王八蛋又惹了不少事?我走时说什么来着,和你在一起纯粹就是自找麻烦?”加百列从窗框外跨了进来,那张古典端正到极致的面孔简直让七零八落的房间蓬荜生辉,“听说你现在都不打算掩饰瞳色了,于是我决定在那帮杂碎跑来寻仇之前先砍死你.”加百列是最著名的上三位战斗天使,身高体型比常人大出一号,手脚更是修长了数分,反手随随便便就拽住了伊萨的银色短发.

伊萨只是不做声.加百列拎起他的头发,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冰冷的水色双眸,军官的瞳孔里是两汪湖泊,看不到瞳孔和聚焦,真正的两汪泉水,加百列看到水纹中自己的倒影,“还真是不打算掩饰身份了.你这个混账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几天之内,杀戮天使的办公室就会被地狱边境的那帮蠢货踏平,你可以直接去沙利叶那里报到了.”加百列得意地摇摇头,松开了伊萨的头发,“当然,他会把你的灵魂交给我,但是.......”加百列把伊萨从软椅上拽起来,横抱在怀中低下头去,“还是有肉体的时候比较有趣.”

跨越百年的第一个吻.伊萨的口唇一如既往地如同寒冰一般,加百列只是不以为意.“以你这张扑克脸的欠抽程度,大概只有拉斐尔能护得住这儿. 不如先去我家避一避?再叫拉斐尔来做结界?”

“我不觉得拉斐尔会为了我的办公室来这里一趟.他住的圣光教堂实在太远了.”伊萨被加百列抱在怀里,声音却比平时清淡了很多.

“我也不觉得. 但是......如果著名的联盟上将受了伤呢?”加百列把伊萨在怀里横抱得紧了一点,联盟高级军官被他横拉竖扯,顺提倒拽地折腾,直如一个布娃娃一般,但两人似乎都并不介意.

伊萨皱起眉,声音如同碰撞在一起的冰晶,“加百列,我一点也不想跟你过夜....”

“我知道你不想.”加百列的声音轻松愉快,“顺带一提,就像圣战前一样,我要强迫你就是一分钟不到的事.....但你知道我不会这么没品. 当然最后还是会和你过夜啦.......宝贝儿,别担心.......但在这之前你要先挨一顿修理才行.”

伊萨微微一顿,加百列比普通人修长了不少的食指就点到了鼻梁上,“叫你不听我的话?该打.”还没等伊萨有任何动作,加百列的食指就离开了伊萨的鼻梁,在空中勾画了一个优美的形状-----------瞬间房间里碎裂的物品都开始漂浮,拼凑,自行还原,连洒落一地的薄荷汁都回到了杯子里,安安静静飞上了桌面.

伊萨满意地闭上眼睛. 人回来了就好,打就打吧.



加百列是由主神亲自赐福的战斗天使.和半神祇血统的伊萨不同,加百列金银双色的长发和翅膀简直是天界传奇-----当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体内爆炸一般的法力值轮回速度.加百列的神性是时空控制,作战时能够席卷周围一切事物的法力值作为己用,向来被人视为不可超越的巅峰.

但眼下,不用试探天使长都知道,伊萨暴露身份之后,消耗了不少法力值来对付源源不断的寻仇者,总要有个夜晚让疲倦的杀戮天使可以休息.

加百列的宫殿位于伊萨的翡翠之眼正下方,自由落体的速度不一定比魔法加成要慢.眼下,加百列抱着伊萨躺在宫殿外的露台上,巨大的金银翅膀轻轻笼成一个半球形,护住怀中换上丝绸睡衣的军官,“你这家伙到底多久没换下制服了?睡吧.谁敢来找你的麻烦,我就杀了他.”

伊萨想了想,决定忍住在喉间转圈的嘲讽,倚在加百列怀里缓慢地睡熟了.背后胸膛的高热,是已经被自己遗忘在岁月中的温暖.



这一睡倒,直到第三天早上才醒过来.晨间,伊萨有些困难地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加百列的微笑:“你终于醒来了.”加百列怀里抱着伊萨半倚在一张软榻上,巨大的羽翼从背后伸出,往前笼成一个半圆形的羽毛小屋,把两人护在里面.“遮蔽了天光日影,我才能够安睡那么久.”伊萨的笑容还是有些冰冷,“是么?我不喜日光的习惯你还记得.”

“什么习惯,那是个毛病.”加百列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宠溺,“想瞧瞧外面么?看看你在哪.”天使之翼渐次收入体内,伊萨面前如同拉开幕布一般,出现了清晨喷薄而出的日光,绵延不绝的山脉和被染成红色的积雪,空气中充满了冰雪的清新气息.

伊萨从软榻上站起身,望向气势磅礴的山脊:“这里是你家.骑士王城的顶宫.”

“答对的奖品.”加百列随手扔过来一只凝水瓶子,透明的水流中裹着红色汁液,“喝了,我们好开始.”

加百列面前没必要防范,反正就算不喝,他也有上千种办法把这玩意儿注射进自己身体里------剖开血管倒进去都有可能------索性大喝一口,舔了舔嘴唇,“蔓蓉果汁?”伊萨转过身看着随意躺在软榻上的爱人,“你想干嘛?”

蔓蓉果汁是精灵常用的高效提神剂.用途很广却没有半点副作用,深受森林居民喜爱.天使们不需饮食,自然不需要这些,但眼下加百列想用的怕是蔓蓉汁的基本效用:保持清醒,不会晕过去.

“想得对极了.”加百列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一缕金色的法力线若隐若现,“我憋了三天一肚子的气,总得在你身上还回来.”

伊萨冷笑一声,一口灌完了果汁,把瓶子往露台下一扔,空瓶散成一股水流泼在了树叶上,“来吧.”



加百列从软榻上站起来,比伊萨高了一个半头,居高临下地命令道,“跪.”

伊萨毫不迟疑,几乎是同时屈膝跪倒在软榻前.联盟军官身架轻盈单薄,跪在巨大的露台上似乎要随风飘去一般,银色短发微微飘拂,和薄纱束腰睡衣正好相称.

“你想把我气死,对不对?”加百列的声音哑着,自带一份沉暗,“联盟军官权倾朝野还不够,管什么闲事?一次两次三次也还罢了,因为你那个白痴一样的蝎子学生,把杀戮天使的身份暴露出来......嫌命太长啊?”大天使长硬朗的眉目带着些怒气,“那小虫子死一百次我都懒得叫沙利叶动一指头,唯有你.....你下地狱了也会被拽到我面前来!”

伊萨感到加百列的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背脊,但仍然继续嘴硬,“我直接死了上天堂不最省事?也值得你叫沙利叶去找我?”

加百列错愕地笑了一声.“可拉倒吧你,你听说过哪个杀戮天使能上天堂的?地狱轮回100次看看够不够补偿罪孽.....这不就是杀戮天使的使命么?”

杀戮天使,死后成为亡灵一族,罪孽清偿之前不可转世.但以杀戮天使为职的,总有错杀之时.积怨之多,自己也不记得了.以自己三生三世,换三界一朝平安.

这就是杀戮天使的宿命.伊萨想到自己的两位徒儿,初生的朝阳和入夜时的冷月.......突然一阵烦躁,皱起了眉.

加百列站在伊萨身后,手掌按在爱人背上慢慢往前用力. 伊萨被他按得跪趴在了软榻上,露出雪白的腰腹部一寸寸地裸了出来.联盟上将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只是顺从地照做,没有任何反应.

加百列把伊萨按在了露台的大理石软榻上.“伊萨,这是你的办公室,你的学校,你的家.你只要作死一次,就永远失去了它们.身为联盟高级军官,屡次以身犯险,这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伊萨没有答话,努力让自己趴得舒服一些,清晨的阳光慢慢铺上了露台.加百列拎着伊萨的腰间的束带,把联盟军官两腿摔上软榻,“既然知道错了,就没必要再跪.趴这儿.”

伊萨仍然不做声,趴上了软榻,抱住个枕头.

加百列抽出伊萨的束腰,把他的睡裤拽到了大腿根.“伊萨,不论你是联盟军官,还是我的爱人,我都要动手打你.”

伊萨一对圆圆的臀瓣露了出来,肤色软腻,似乎天然带着种诱惑的意味.加百列倒是微微皱眉,这家伙风里来雨里去,身上还那么干净一点伤痕都没有.伊萨被他看得全身上下发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塌着腰趴在软榻上,似乎并没打算挣扎.

一种奇异的默认.

加百列没有直接打下去,而是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皮带,在伊萨耳边空甩了一声.“受得了么?”

伊萨听到鞭响,知道这是要来真的了,闭上眼睛,轻声说,“主神座前,大天使长加百列给的处罚.......甘之如饴.”

加百列一愣. 他是御座前大天使,处罚一个联盟军官,上翻三级都轮不到自己动手.伊萨如此形容,是把自己作为爱人身份施加棰楚了.

这么说来倒是惹人心疼.加百列单膝跪上软榻,另一只手按着伊萨的背脊,“亲爱的,我要打你了,忍着点儿.”

听到这个甜腻的称呼从加百列口中出来,伊萨全身一颤.还没等反应过来,皮带就重重落在了左肩,一直抽到右边腰下.

..........看起来气得不轻啊.伊萨忍不住深呼吸一口,修长的十指攥住了枕头.

第二下落在了背上.从左边扫到右边,这一下撕破了皮肤,密集的血点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而伊萨仍然没有动.钉在原地,连求饶都没有一声.

第三下抽落时伴随着加百列的命令,“报数.”

“............”

“啪”地又是一记.“报.”

“............”

“啪” 一声听起来格外狠厉,伊萨颤抖半响,紧咬着牙关发不出声音来.

“跟我有什么好倔强的,是要我打死你吗?”加百列有些烦躁,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服从你的爱人有如此之难?

伊萨埋着头,唇角不知怎的牵出一缕笑意.声音低低的,“........一.”

加百列心里一松.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的.“你和我在一起,住在我家,就得服从我的规矩,我的命令.不许伤害自己,不许把自己置于险地,我命令过你吧?”大天使重重一记皮带抽在伊萨臀峰上,“不听话的人要如何惩罚?”

“二........你怎样惩罚都好.”这句话从伊萨口中出来,有些莫名其妙的旖旎.“是天使长,我不敢抵抗;是加百列,我愿意承担.”伊萨顺从地趴在软榻上,背后被打得又肿又痛,却丝毫不能改变他安静沉稳的气息.

加百列动了真格,每一下都用了极大的力气.又知道联盟军官熬刑惯了的,更加不用手下留情;区区几下打过,伊萨已经痛得两眼发黑,控制不住地漏出些强压下的呻吟.

“十一.........。”这一下挨得狠了,尾音有些长,摇摇晃晃地似乎随时都要挣断.

加百列丢下皮带,一把抱起伊萨放在自己膝盖上,反手扣着军官两条胳膊.“出声叫喊,不然我用鞭子了!”

伊萨极慢极慢地抽出自己的两条手臂,低声说:“别急,你慢慢打就是. 等了那么久了,不急在这一会.”双手扣住软榻雕琢精致的扶手,“你用什么,我都让你打,不用硬摁着.”

换做了旁人,听到高级军官这般诉说,大概也会下不去手. 加百列和伊萨相识已久,最知道他严厉到古板的性格,管他在说些什么,只是把要做的事情做完. 当下左手搂住了伊萨的上身,右手高高举起,“还敢不敢了?”

其实,敢不敢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伊萨低下头不做声,背后的手掌挟着风声重重打落.
“..........嗯.”伊萨发出一点点压抑着的痛呼.加百列知道现在伏在自己膝头呻吟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军法处上将,这一声和别人的滚转哭号差不多.如果不是挨得狠了,怕是连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生命是最重要的事.”加百列的手按在他背上的数条血痕之间,“尤其你的神性并不是防守属性,伤着了谁照顾?我不可能永远随叫随到.如果我不在你就不懂得保护自己,那就打到你会为止!“天使长的声音逐渐低沉而温柔,“你是我的人,要伤也是我自己动手.我加百列,宁可打你,也不要失去你.”

伊萨叫了一声痛,把头埋在手臂间,却并不稍动. 刚刚放松沉睡过的身体极度敏感,加百列一记巴掌抽下来,连痛楚带着过激反应,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十二.” 颤抖了半响,还记得报数.

“啪!”

“ 十三.”

“啪!!”

“十十......十四.”

加百列正在气头上,这一顿棰楚到了二三十下才缓过来,伊萨全然不知自己何时流出的眼泪,但不管加百列如何下重手虐打,只是抱着枕头发出低低的哀泣声.

没有温度的阳光逐渐从露台的大理石地板铺到了软榻上. 加百列停下手,抚摸着伊萨的银发.“好样的,哭.”声音很低地哄着自己的爱人,“出声,把委屈倒出来.”

伊萨捏着木质扶手,“没有什么委屈啊.”声音低沉清淡,好似一块正在破碎的冰晶.

加百列一阵烦躁,站起身拎起伊萨摁在榻上,右手抽出背后的短鞭,“我还不知道你!那么久了.......那么久了,你想我就不能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纵横三界,我在想什么?”

软鞭抽上通红的臀部时,伊萨哭叫了出来. 已经被打得昏天黑地的身体,再挨一记软鞭痛得好像被砍了一刀一般,身子痉挛得再也控制不住,几乎要从榻上滚落--------

加百列把伊萨一把拽回往软榻上一按,又挥手抽了下去. 这一下打破了皮肤,密密麻麻的血珠瞬间争先恐后地渗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求你........是我错了.”伊萨的眼泪落在石板上,瞬间融进石材变成琥珀一般的透明物体,似乎在愈发夸张地呈现主人的想法: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加百列说是性子暴戾,但其实粗中有细得很.知道自己真动了气,别下手太重打出个好歹来.控制了半晌才放下软鞭,把气息奄奄的伊萨翻过来抱在怀里.“非要折腾自己,那么大费周章地把我逼回来,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不是吗?”

却见伊萨努力呼吸着,嘴唇翕动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你走的那天........在想什么?”

加百列愣住了. 半晌不答,抱着伊萨的手臂却越收越紧.当伊萨觉得要喘不过气时,终于听见了爱人的答案:

“我在想,这口是心非的倔强蠢货如果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丢下脸面去抱着他再也不放.”



“带我去露台是因为一开始就想打我,对吧?”

“没错.你回答正确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万一我答错了呢?”

“连我家都敢不记得?那就把你扔到下面的森林里,用青藤绑着抽,让大家都来看看联盟上将在丈夫面前是怎样被教训的.”

“........那也可以.”

“........真的?”

“当然.我的丈夫干什么都好.”

“.........我从人间听说一个词儿,叫做'不可描述',你觉得那是形容什么的?”

“有的事情不好!不怎么好!........嗯........啊......”



次日凌晨,拉斐尔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睛,浅色瞳孔中闪动着明亮如钻石的光晕. 神迹天使披着白色丝绸睡衣推开窗户,极远处传来时间传送漩涡的风声.隐隐约约,却千真万确.

“啊.........” 拉斐尔纤巧的脚掌踏上窗棂,表情很轻松,背后却逐渐伸出巨大的银白色羽翼,“有事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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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阅读.



百粉点文

第一次玩Lof啊 什么规则之类的完全不懂 不过貌似百粉是应该出点文的?乱七八糟也试一下吧 不好勿喷......

SP情节 请各位任选 愚蠢的楼主看过的东西不多 笔力有限 选择余地也不怎么样......请大家原谅.

可选: 星座宫拟人 系列中 任何一对互拍
爵迹 银尘8
物拟 生活中任何用具的拟人 互拍
星球大战 :奥比旺/奎刚
全职:韩张
喻黄

想要点文的 请留言给我 愚蠢的楼主将在里面尽量选一对或两对或三对写起来不那么让看官们想殴打作者的........


没了........惴惴不安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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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第一次玩这个非常紧张的牧神

(星座宫拟人)8.0 天秤座 分寸与规则

餐前贴士:
1.愚蠢的楼主已经忘记这是8.0还是啥了.....有关注过这事儿的吃瓜群众请告知....
2. SP预警,预警,预警!这不是什么星座运势分析,这是训诫文,不知者请百度不喜者请红叉.
3.这些都没问题吗?食用鱼块!



圣光教堂. Libra勒紧了独角兽的缰绳,尤尼克不满地吐着气,一串长长的火焰喷到空中,飘散成星星点点闪亮的灰尘.

拉斐尔,主神御座前七大天使之一,被人称为“神迹天使”,掌管风,火,水,土四象元素,也被称为“神之智”. 拉斐尔性子稳重慈爱,极得主神欢心,命他留在大天使长所守护的国王之城,又赐了圣光教堂让他居住. 拉斐尔所居住的城市之内终年处于主神祝福之下,丰盈的法力值流光溢彩.数百年前哈兰行星反叛军一战,天使军伤亡惨重,大天使长加百列落入水中踪迹全无,拉斐尔站在圣光教堂中,念动古老的守护神咒语以一人之力遮蔽全城,普通民众无一伤亡,从此“神迹天使”名声大振,以传奇之姿铭印在历史之中.

从法力流淌的波动值来看…..大概是法师之类的?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 Libra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飞速掠过的圣光教堂圆端.

天秤座知道大天使长拉斐尔极受神的宠爱,富可敌国,但没想到已经豪奢到了素淡的程度.和金碧辉煌的金星神殿不同,圣光教堂色调极淡,银色和白色的月长石在庭院中铺成六芒星图案,淡金色的法力纹路缓慢地闪亮而又消失.十二根巨大的大理石立柱支撑起高高拱起的希腊式穹顶,闪烁的星群在穹顶聚集又散开,勾勒成繁复的星际图形.一瞥眼看到宫殿两侧影影绰绰的参天巨树,数百年才能生长寸许的水溶木,仅仅宫殿两侧就是一百多棵,蛋白石台阶下,半透明的冰晶玫瑰从金沙碎屑中弯弯曲曲地生长出来.

这么典雅的宫殿不应该只是个教堂吧?不过对于拉斐尔而言,再大的住宅不过就是个图书馆,叫什么大概都无所谓. 莱伯拉这样想着,独角兽已经着陆,顺势在清凉的地面上跪了下来.

月长石产地集中在精灵的领土,和法系职业的法力流动波长相同,可以用来最大限度地激发施法者的能力.普通精灵在嫁娶之前才会买一对月长石耳坠送给伴侣,这里却拿月长石当地板用……拉斐尔也真是够有钱的,看起来丝毫不弱于那个视钱财如垃圾的金牛座. 图蕊斯的神性就是无限物质,可以凭空变出各式各样的钱财珠宝,大概也只有她不会奇怪这里的奢华程度. Libra跨下独角兽,伸手抚摸地板上流淌而过的法力纹路,瞬间深蓝色的法力共鸣顺着六芒星图案充盈开去,地面上的法阵连接成了天空的颜色,完整的六芒星魔法阵从地板上浮了起来.

“大天使长拉斐尔,请天秤座进去.远来是客不必拘谨.”一位穿着透明纱裙的侍女站在大殿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下礼去.侍女高鼻深目,肤色犹如焦糖,身形轻盈,一路左摇右摆风抚荷叶一般.



“那位女孩子是灯. 晚上放在图书馆里点亮,白昼无事可做,接待下你还是可以的.要不然,漫漫长日,又如何打发呢?”似乎知道天秤座在想什么,拉斐尔淡淡地微笑着,打量着天枰座奇异的紫蓝色短发,“对于有的人而言,时间如同金钱,只嫌太多了.”

大天使长坐在图书馆的玫瑰窗前,白色的神职长袍拖在大理石地面上,几本书散落在一边.拉斐尔有一张清秀柔和的面孔,鼻翼小巧,金色的半卷发长长地垂在肩上,巨大的翅膀和身体几乎不成比例,“ 莱伯拉, 你来圣光教堂,是为了什么事?”
Libra目眩神迷地低头行礼.西线无战事的时候,十二星座宫之中没有军部职位的,一般连高阶军官都无缘得见,何况是七大天使之一的拉斐尔. 神迹天使头上的光环近似银白色,气质清淡柔和,看起来完美得不太真实,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在午后的空气中一般.

天秤座回答:“伊萨叫我来找你,说是......”咬了咬牙才说出口,“请你处罚.”

拉斐尔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有再开口.过了半晌,神迹天使把巨大的翅膀缓缓收进体内,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 “Libra,你说你是来…….接受惩罚的?”双眉不可思议地蹙成一团,“伊萨叫你找我来做这个?”午后的淡色阳光清淡地铺在地面上,更衬得那张轮廓柔和的面孔如描如画.

“你做什么了?”拉斐尔居高临下地站在Libra面前. 神迹天使身量并不高,却显得好似巨人一般.

“.……..有趣的问题.”



天枰座在军官学院中帮助暗恋的女生作弊,两人同时被伊萨抓到.“敢在伊萨上将监考的地方作弊,除了’不怕死’之外,没有别的词儿可以形容你们了.”已经长大成人的双子座杰米奈幸灾乐祸地撇着嘴,“伊萨做事手段之重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那么想不开?”

“谁知道他会化成空气站在教室里啊!这样子谁看得出哪个老不死的监考!”听到Libra气急败坏的反驳,双子座越发笑得大声,“考试作弊被抓到还敢这么说,等着被杀吧.”

却并没有想象得来得惨烈.作弊的两人站在伊萨的军法处办公室里,看着伊萨把玩着黑色的短鞭全身发抖. 联盟上将看到双眸没有颜色的女孩子时微微一顿,“霜见月?”

“.…….是我.”莱伯拉觉得霜见月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不动声色地往女孩面前站了一步.

年轻的天秤座护在霜见月身前,却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伊萨坐在办公桌后凝视着自己. 过了良久,伊萨叹了口气,“我这里是军法处,不是用来处罚学生的.”转过头去,“作弊的话…….还是去找拉斐尔吧.”





天秤座说话极有条理,一段事务描述得清清楚楚,末了困惑地说,“他知道我喜欢霜见月?伊萨上将………他居然会了解感情?他有爱人吗?”

“站到墙角去,”拉斐尔摇摇头,“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问这个.”

虽然有些莫名,莱伯拉也还是非常温顺地走去了墙角,银灰色的眼睛莹亮润泽.

“这就要哭了?“拉斐尔疑惑地问,随即转过头,”你知道伊萨上将的恋人是谁?” 看着莱伯拉迷惑的表情,Raphael轻轻叹息了一声,“是我的顶头上司,加百列啊.”精致的容貌仿佛人间最著名的画师笔下的作品,“你非要去戳他的痛处,没把你踢出来算不错了.”摇了摇头,又说,“知道我心肠软下不得重手,还把你推给我.....伊萨哪怕再情绪不好,也是够冷静处事的.如果加百列回来,你哪里那么容易就走得了,起码都是要卧床半月.”

Libra听得矫舌不下,宙斯身边的神祇无数,最炙手可热的几人之中,以传说中的大天使长加百列排名第一. 作为天使军统帅,加百列被称为“神的杰作”,以性格暴戾,神性强悍而著称.女性一般脆弱美好的面容,男性的身体,以制裁之剑作为武器,天使之翼呈金银双色.据说从天界建世以来,由加百列统领的天使军从未输过任何一场战斗.数千年前在太阳神殿一举将堕天使路西华击落地狱,更被奉为“斗神King”. 一直觉得以伊萨上将的容貌性格,神职人员中没几个人配得上这位祖宗,没想到还真有人是他正式的爱侣.



“说起来,作弊…….确实不是什么能够轻易过去的事儿,起码在我这里不是.”拉斐尔坐在书榻前,上下审视着Libra, “年轻人,准备怎样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呃…….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平时伊萨上将会怎么做?”拉斐尔的声音平和而有耐心.

“他…..大概会打.”天秤座沉吟着说,却看到拉斐尔脸上瞬间好笑的表情一闪而过.

“这个我倒是也会,不常用就是了.”Raphael眨了眨眼睛,“不过我想,我大概别无选择……..”

“请过来.”拉斐尔坐在床边,声音非常温柔,极尽文雅,却仍旧带着不可辩驳的力量. 莱伯拉不由自主地走近,站在一身白衣的拉斐尔面前.

恢复成人形的神迹天使已经收起了翅膀,头上的光环也吸收进了体内,只有皮肤仍然微微泛着银光,好似体内有一轮满月一般.

“我知道天枰座最是公正不阿,我不会勉强你的.”拉斐尔微笑着说,“既然都来了,肯定也不想就这样回去.你可以自己选择任何,我没有惩罚学生用的器具,也不想强迫你趴着或是站着.”

“是.”天秤座安然地点了点头,慢慢地解开衣领上的阔叶别针,把披肩拉了下来. 等到肩背裸露的时候,忍不住还是有些窘迫,面颊开始泛红:“那么……..就用这个好了.”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支淡绿色的藤条. 藤条切口新鲜整齐,显然是刚制成不久.

拉斐尔握着那支藤条,试探着挥了一下. Libra吓了一跳,全身上下绷紧得好似一张弓.
看到莱伯拉的样子,拉斐尔倒是笑了起来.“我不是伊萨,不用那么紧张.”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哪里开始呢?”

“那么,这样好了........请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受罚?”拉斐尔的声音沉缓,带着积威已久的庄重.

“因为我…….考试作弊.”

“因为他在意你.”Raphael轻声说,“伊萨从来不管他不想看见的人. 你知道那里是军法处,不是什么愚蠢的学校教务科,他也知道那不是你去的地方,可他一开始带你去了.他希望可以自己管教你,而不是把你交给别人.伊萨在意你的安全,你以后的生活和战役,他希望你可以继承神职,而不是普普通通地做一个天秤座学徒.”

Libra没有说话,似乎在认真地沉思什么.拉斐尔沉默地等待着,直到Libra抬起头,才开口问,“要不要跪?”

虽然很紧张,Libra倒是笑了起来,伊萨向来都是直截了当一句命令,Raphael还问对方一声.

“我……..我也不知道.”Libra轻声回答,“你怎样方便些?”

Raphael笑了笑.“天枰座犹豫不决久负盛名,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罢,你就直接趴在托窗上好了.”

莱伯拉默不作声,哪怕手持刑具,拉斐尔看起来也显得平静而温柔,这样随和的氛围似乎给了自己一些勇气.莱伯拉没有穿上衣,只是裹着一件披肩而已.眼下裸着肩背,顺从地趴在托窗上,想了想又把长裤拉了下来,露出绷紧的臀瓣.

惭愧而羞耻. Libra心想. 但这是很公平的.做了什么事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自己帮霜见月作弊时就应该知道答案. 往腰下塞了个薄薄的软垫,臀峰稍微拱起来了一点,便于处刑人下手.

他那么恭顺,倒是让拉斐尔微微一怔. 天枰座向来喜欢宽大,整洁,光线好的房间,自己才决定在图书馆就地行事.但这人柔顺至此,也是意料之外.此时正是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玫瑰窗铺在地上,把年轻人的身体染成奇异的彩色.Raphael伸手揉了揉年轻人的臀部,“别害怕.你的样子很勇敢,不必觉得困窘.当着长辈的面承认错误,自愿受罚是很需要勇气的事情,做到这一步,非常了不起了.”拉斐尔轻声安慰着.年轻学生,来认错讨打已是不易,何必凶巴巴地吓唬人家呢?

“别动,我要打你了.”这句话的诡异程度在拉斐尔口中居然减轻了很多.Libra把下颚藏进手臂中,闭上眼睛.

“啪”一声,Raphael手中的藤条重重打在莱伯拉的腰下,“十二星座宫说到底也是年轻,随便哪个都是伊萨看着成长的.天枰座太顾虑别人的感受,会伤害到自己。你连拒绝的艺术都不懂,动不动就吃闷亏,在星座宫中也还罢了,在战场怎么得了?”

“.…….”天枰座抖了一下,竭力忍着身体的过激反应.臀部瞬间肿起一条红痕,显然可见挨得不轻.

“喜欢一个人有正确的方法.帮助对方作弊显然不是能够获得女孩芳心的好方式.”拉斐尔的第二下打在第一道伤痕的下面,“起码不是显示男性魅力的法子.”

“无论如何,不可以作弊.”第三下抽了下来,莱伯拉深呼吸了一口,右手攥住了软垫一角.“背离道德是最可鄙的事,每一个道德标准都是千百年的失败和鲜血淬炼出来的,轻易背离一定有相应的惩罚.”

“啪”,又一记藤条,“你知道什么是公正.所以当你开始作弊时,比普通军官更加不可原谅.”拉斐尔的语气并不严厉,措辞却越来越重,

“知道错了吗?”

Libra努力调整呼吸,撑起身子,忍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哀求,“Libra知道错了,求天使长拉斐尔动刑教训,甘愿挨打,没有什么怨言.”非常标准的联盟句式.

自己没有徒弟,也不教学生,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这个.拉斐尔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Libra,你的腰下无处可以下手了,而我并不想打到你的背脊. 第五下,会重叠在前几道伤痕上,准备好了么?”拉斐尔的左手轻柔地抚摸年轻人的背脊,“请开口呻吟叫痛,我不是伊萨,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别痛得满地乱跑就好了.”

天枰座低下头,“是.”这时候居然还能够感到好笑,自己是怎么了?

完全不知道第五鞭是怎么打下来的,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叫了一声,臀部炸开来暴烈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双肩痛得发软,两腿颤抖,感觉到臀部缓慢渗出的血珠.

拉斐尔轻轻叹口气.伊萨到底还是舍不得. 这个听话的学生,痛得两腿发抖了,也还在努力忍耐,怎么看都狠不下心肠下重手.既然他舍不得打,那就推锅给自己,却不知道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感情羁绊,自己也无法像他想象的那样毫不含糊.

“不用说话.我知道你不是自己想要作弊的.”Raphael的左手抚慰地来回抚摸着莱伯拉的背脊,年轻人的背脊不断地颤抖着;“我也相信你不会再有下次. 因为这样的事情挨打,一次就够了. ”拉斐尔的目光温柔而悲悯,“懂得分寸.”

霜见月.Libra的眼前晃过那个幼小的女孩子的身影,那没有瞳孔的眼睛,那无法聚焦的脉脉温情.

一对眼泪落在了柔软的垫子上.天秤座把左边面颊贴在枕头上.

拉斐尔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放下了藤条.“Libra,对于作弊,你挨得不够重. 但我相信不会有下回,所以藤条可以不用了.”拉斐尔坐在天秤座身边,右手一寸一寸地按着年轻人的臀部,似乎在检查伤势.一个银色的光环缓慢地出现在拉斐尔头顶上方,柔和的光亮笼罩住了面容温和的大天使和哭泣的星座学徒.
叹了一口气,拉斐尔轻声说,“Libra,男士可以是战士,谋略家,杀手,医生,军官,要做什么都不成问题.是否富有,是否帅气都并不重要.唯独一点,人品不好无药可救.”

这是伊萨把你送到这里来的理由,也是你甘愿被打成这样的原因.

一朵冰晶玫瑰完完整整地从花枝上坠落,还未触及地面就化成了水晶沙,一朵新的蓓蕾出现在枝头上.莱伯拉的独角兽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硕大的粉色鼻头在落地窗前晃来晃去.

“以后,别再让我听说类似这种事了.” Raphael的声音不大,却有些威严的意思.“没有下次.如果有的话........我保证,你所见到的神迹天使,绝不是今天这个模样.”
天秤座伏在拖窗上,轻轻闭上眼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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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宫拟人7.0 ) 天蝎座 虚拟与真实

“审讯长来了!”经过近三十小时的漫长等待,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昏然欲睡的黏稠氛围.混杂着不可避免的挫败感,一名提审官抬头看向刚刚叫喊出声的另一名,结果错过了门口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似乎有什么进了房间,空气瞬间冰冷不少.摸不清头脑的提审官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搭档,眼看着搭档的脸瞬间从上到下变白,嘴唇相碰,手中把玩着的笔杆子都在抖.

“什么鬼.......”提审官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紧接着脸庞变色,悉悉索索靠向椅背,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嵌到墙上去.

墙角的阴影中伸出一双手拎起吓得乱战的囚犯衣领子,“啊........游戏开始了.”



大概几个小时后,按时破案的消息传到了联盟军部.作为十二星座中最沉稳利落的高级军官,摩羯座第一个接到了来自夜神尼克斯的报告. 酒吧里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摩羯座的杯子里却是清澄的淡色,仿佛初夏的爱琴海,“到这里来喝希腊晨露,你还真是.......活得也太自律了吧.” 伊萨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捏着自己的杯子,艳丽的明黄色酒浆几乎都要泼了出来.

伊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摩羯座却是眉间越皱越紧, “虐囚?”摩羯座不可置信地逼问夜神,“这么严重的指控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重点不在于来自于谁,而是在于,指控的是谁.”伊萨在旁边冷静地说,手中的杯子轻轻地来回摇晃.仿佛完全没看到夜神在黑色长袍上放映的虐囚情景. 不仔细看的话,那个只剩一层皮的冥王星人还没那么恶心.

摩羯座似乎在叹息,“倒也是审出来了.案件拖了将近半年,Scorpio两个小时破案,我们都做不到.”似乎在极力忍耐一般,“就算是我们能动手虐囚.........也不可能手法那么精细.”联盟典狱有完备的宪法和律令,其中明确指出不可虐囚.但毕竟军官们在明处,刑犯在暗,提审官那几套所谓的攻心之术用不了多久就被囚犯们破得干干净净,无法审问的重犯越来越多,提审官烦躁不堪,又毫无办法.

天蝎座在两年前升做提审长.斯科皮尔神性为暗杀和隐蔽,各种各样欺瞒手法在他面前直如小儿戏耍一般,再加上作为杀手的冷酷和阴险,几乎没有审不出的案件.但此人向来无视联盟军部的法令,动刑审问又从来不留把柄,联盟军部也大感头痛. 用人至此,又不得不用,也算是一件尴尬事.这次好不容易抓捕而来的冥王星人被指控倒卖星际移民作为奴隶,证据确凿板上钉钉,但囚犯一言不发,谁都不能定他的罪.浪费半年多方审讯一概无用之后,军部调来了天蝎座.

两小时结案大快人心,但这次虐囚严重到在审讯室就地处刑,不办也不行了.

蒙着眼睛的夜神轻轻咕哝了句什么,似乎视力丝毫无碍一般,准确地伸手握住半米之外的酒杯.身上的录像还在继续,完全没受到主人身形移动的影响.在夜神身披的黑长袍上,默片一般放映着囚犯怎样被折磨的场景.当夜神嚼着樱桃喝下一口酒时,也是冥王星人的眼球突然滚落在地的时候.

伊萨好像听见了似的,“是他的话,我绝对相信.”



联盟的派出沙利叶追捕天蝎座的抓捕令下得极快,快到星座宫神祗都有些鄙视,“说得好像谁想跑似的.”十二神位向来世袭,血统高贵,因为某事落荒而逃几乎从没有过. 所以军法处也并不太着急,先是叫摩羯座客客气气地迎接了冥天使的神座马车,在哈兰行星住一天再做打算.

沙利叶有一双温柔的褐色眼睛.茶色长卷发,据说来自于秋季的大地.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肌肤细腻,笑容恬静的双翼天使,居然执掌“死亡”这个极为恐怖的领域.

“死亡是一种新生.”沙利叶微笑着看向窗外旋转而落的玉兰叶子,气质文雅至极,“但不必求死. 后世比你们想象的更加久得多.”

摩羯座倒是微笑了一下.“联盟派你来,有威胁的意思么?”虐囚是很严重的罪名,但说到底罪不致死. 派沙利叶过来用意何在?

沙利叶的宽袖轻轻拂过桌边的水晶鱼缸,“如果斯科皮尔抵抗的话.......大概十二星座宫很少有人能够拦住他.”

立在翡翠之眼门口的伊萨冷静地回头看了冥天使一眼,“可颂,你跟着去.”

“可是,师父,我.......”

“去.” 啪地一声,一枚叶形镖飞了过来,钉在可颂左足一寸不到的地方,年轻的徒儿立刻吓得没了声音.

师父看起来心情很差啊.



夜神的归人箭落在星际酒店楼顶上.金碧辉煌的高层舞池只对于高阶神祇和军官开放,一扫楼下的红尘气氛. 装潢得富丽堂皇,一派古典优雅的风格,老板娘容貌美丽,舞步摇曳生姿,唯独跳舞的人有些背脊发麻.

几位衣着光鲜的客人不着痕迹地走进了舞池边一个最隐蔽的包厢里.

“跟我回去.”阿波罗对着黑暗中轻声说,仿佛已经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

“Scorpio,出来吧.” 阿波罗不耐地呼唤了一声.

黑暗中“啪”地一声响,包厢的数盏水晶灯突然同时被点亮,明晃晃地照得房间如同白昼一般.惊惶之下,阿波罗的头发突然燃起金色的火焰,又瞬间消失.突如其来的强烈灯光映照下,夜神和冥天使下意识伸手护住眉眼,

“在此恭候已久.”一个清楚而冷淡的声音拖着腔调说.

“尼克斯,阿波罗和沙利叶.......夜神,太阳神和冥天使联手出动.......天蝎座真是大有脸面.”说话的人用最慵懒的姿势斜靠在沙发上,从面孔到身姿都是一等一的帅气无伦,仿佛行星空间站的模特,“但这小子是什么鬼?”比普通人修长了数分的手指点向可颂,年轻的学徒仿佛被冷风兜头吹了一下,下意识退了一步.

沙利叶摇了摇头.高阶军官伊萨威名赫赫,唯一的一个徒儿却一副幼稚单纯的样子,处处出丑,迟早有天惹出麻烦来.

阿波罗却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掌中窜起金黄色的火焰,“斯科皮尔,该死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天蝎座右手二指夹着烟,点到阿波罗的手掌中,看着烟头冒起火苗来,烟点燃了也没往口边送,却是顺势点了点旁边的数人,“等你们这帮没用的人啊. 找我而已,居然还花了那么长时间. 最近太阳神老爹都没工夫教儿子么?”

天蝎座穿着简单的军部黑色衬衣,左手戴了一只暗杀专用的银扣护腕,坐在沙发上似乎陷进了靠背里.令人惊异的是,如此低调的打扮,却因为自身发色和瞳色显得奢华异常. 罕见的银色短发,在水晶灯的照映下流光溢彩,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露出的另一只眼睛作琥珀色,如同一轮满月一般占了半张脸,稍稍流转便是惊心动魄的光芒四射.

阿波罗看也不看被吓得说不出话的可颂,“跟我回去.”

“行.”天蝎座眼都不眨一下.“走吧?”

夜神转过没有视力的双眼,“当然.......斯科皮尔领主大人.”俯身摸上杀手的脖子,颈环两端相扣,“啪”地一声,清脆异常.

天蝎座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害虫.” 夜神不以为意地笑笑. 他和斯科皮尔向来相熟,互相嘲弄比打架斗殴多过数倍,早已不当回事.

临到出门的时候,沙利叶才开口,仿佛冬季的雪片,“你说的这个臭小子,是伊萨教官的徒儿.”顿了一顿,“唯一的徒弟.”

一道诧异的目光缓慢地横了过来,可颂都能感觉到天蝎座是怎样对着自己上下打量.年轻杀手狠辣的视线中带着猜疑,嫉妒,憎恶和鄙视.



回到军法处,阿波罗摸出一本会议记录,直截了当地问,“你真这样做了?”星际中亡命之徒和好心人一样多,联盟并不禁止刑讯逼供,但手段如此狠辣的向来少见.

天蝎座站在墙边,双手按规矩被铐在墙上. “我从没见过不肯开口的活人. 你们半年都审不出来,叫我来提审,两个小时结案. 现在想要兔死狗烹?”斯科皮尔的暗色瞳孔寒光四射,慵懒的声音冷淡如冰块,双手一个转圈,突然从镣铐中脱了出来,“你知道我是谁.”

其他几人神色不动,仿佛囚犯突然挣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只是看着天蝎座两只手转着圈按摩手腕. “老朋友了,谁想看你老是被困在墙上,真丢脸.” 沙利叶笑了笑,“坐.”

斯科皮尔大模大样地拉开软椅坐在阿波罗对面,“来吧.”随随便便一个坐姿倒比阿波罗更帅气了几分.

阿波罗不可置信地摇摇头,“都审出来了,为什么要杀他?”
“我做事向来斩草除根,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天蝎座的声音冷得好像海底冰岩.“何况这个样子,留下来也是不能活.”斯科皮尔的一只手突然从腕上消失,瞬间出现在阿波罗面前一寸左右的空中,修长的手指划上阿波罗的双眉,“有人认为没有了眼睛,鼻子,舌头,头皮和气管还能活,我可不这么认为.”

几乎同时,太阳神的身体轮廓突然变淡,透过影影绰绰的的身形可以看见后面的窗户,“你知不知道这是要被联盟处刑的!”

阿波罗听见蝎子的嗤笑声.那只手轻轻柔柔描画着阿波罗的眼睛轮廓,“你们要怎样?把审讯长关进联盟监狱?流放到别的星系?下地劳动?还是丢进银河抓害虫?”

军法处鸦雀无声.

天蝎座,十二星座宫中少见的暗影系神祇. 神性在于暗杀和隐匿,以心狠手辣,机变多智而著称,其心思狠辣恐怕还在聪明才智之上.

倒是帅气逼人. 沙利叶这样想. 阿波罗被人称为“神之子”,绝世相貌星际知名,而天蝎座作为星座宫神祇,站在神之子身边却不显逊色.斯科皮尔鼻梁挺直,眉眼锋锐,银色短发到了阳光下才开始灿然生光,一对琥珀色的瞳孔仿佛占了半张脸.作为暗杀系高级军官,又有各式破案大功在前,以天蝎座摧枯拉朽的强悍性子,联盟中各种处罚刑责怕都是全然无用,只意思意思罢了.
坐在身边的大天使沙利叶皱了皱眉,“阴险.”天蝎座冰冷的双瞳转了过来,其阴霾程度和死亡天使不相上下:“过奖.”

卡普瑞寇纳斯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拿起桌上的海螺,“那么,让他先在这里待着好了.”海螺里张着一张蜘蛛网,在海风中微微颤动,我去跟一位朋友聊聊.”



才数分钟的事. 斯科皮尔的那只手还没收回来,就听到那个小徒弟脆嫩的声音,“师父.”

听到这个称呼,房间中所有的人全部站了起来,只有天蝎座仍旧不三不四地斜坐在靠椅上.可颂跪了下去,低头行礼,听到摩羯座低沉的声音,“来得很快啊,伊萨.”

靠椅上的人微微一顿,一缕深暗的眸色从刘海下亮了出来.

伊萨并不作答,伸掌和摩羯座拍了一下. 走到斯科皮尔面前,“站好.”

年轻的杀手拂开脸上的长发,站起来挺立在伊萨面前,两只湖泊般的瞳孔同时看着面前的人,出口的称呼和可颂竟然一色一样,

“师父.”

伊萨的眼瞳定在斯科皮尔脸上一动不动,“回避.”

夜神转身而出,深黑色的长袍翻卷如暮色;摩羯座和可颂并肩行了个礼,出去时虚掩了门;阿波罗最有眼色,早已幻化成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溜了出去;沙利叶正在踌躇着,却听到伊萨补上一句,“冥天使留下.”

沙利叶一愣,伊萨的语气更为冰冷,“我的徒弟,没有逃避责任的.”

冥天使倒是笑了.温柔的面色好似秋季的阳光,“大人说得是.那我就在这里做个见证.”宽柔的长袖抚在身侧,沙利叶坐在了厅中.

伊萨仍然定定地看着斯科皮尔,似乎完全没有理会沙利叶的圆场,“跪.”

斯科皮尔显得沉默而温柔,慢慢地解开衣扣,跪在地上时把自己的衬衣也甩了下来.

沙利叶突然开口 “伊萨上将,你的眼睛.....颜色变了.”

星系中的神祇并不多,像图蕊斯那样具备变形天赋的更为罕见,只有极其少数的神祇才能改变自己的容貌,发色和瞳色.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沙利叶坐在沙发上,双手发抖,“伊萨,你是杀戮天使?”

杀戮天使,上古类似“主神之剑”的存在,用以猎杀叛变及犯罪的三界生物体,包括神祇,天使,人类和幽魂.可以根据猎杀对象的瞳孔色彩随意改变自己瞳色,随即发动“摄魂”的技能暂时复制对方的技能,将其杀死.圣军时代,星系中有为数不少的杀戮天使,由于战斗力强悍到变态的程度,被作为首战攻击部队.战争结束后,诸神成立了军法处,用以取代大幅死亡的杀戮天使.伊萨以魔法师的身份居于联盟高位,本身看起来就因为分量不足而令人感到奇怪. 但如果是硕果仅存的杀戮天使......

听到沙利叶的问话,伊萨和斯科皮尔同时转过头看着冥天使.伊萨的眼睛现在是全透明的水晶色,光晕流转,散发着恒星贵族一般的高贵气息.“我曾经......是.”顿了一顿,“我的徒弟,也都是.”

不用他强调那个“都”字,沙利叶的两只手掌已经藏进了衣袖中,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天蝎座转过来的目光,来自另一对全透明的水晶色眼睛.但那令人颤栗的阴冷感,和伊萨的高贵平淡一点也不一样.

伊萨从斯科皮尔甩下的衬衣里摸出一根极细的丝,略带诧异地瞧了自己的徒儿一眼. 天蝎座低下了头,“我一直都带着.”

伊萨用力一甩,银丝瞬间变成了一支软鞭,鞭身银色,编成整整齐齐的麻花辫形状. 对着冥天使翻了个看不出来的白眼,天蝎座解释道,“这是师......上将的头发.”

“转身.”伊萨点了点斯科皮尔的左肩.联盟最具犯罪头脑的提审长居然恭顺地转了个身,面对沙发闭上眼睛.

伊萨不像处罚别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开口询问,了解,或者安慰. 抬手就是重重一鞭击在背上,斯科皮尔身子一抖,被打得贴在了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记,和第一下交叉成一个X形,瞬间浮上了密密麻麻的血点.

下手还真快.......沙利叶坐在沙发上,上世纪杀戮天使震惊星系的格斗场景一幕幕地从脑海中掠过.无论精灵,人类,幽魂还是神祇,被杀戮天使传令屠戮的人,绝对没有脱逃抵抗的余地,更有人为了避免虐杀或死于他人之手,追捕令刚下达就自裁的.像眼前这样两位杀戮天使互相制裁,大概只有自己得见.但动手如此之快似乎不是伊萨的风格?上将向来是以攻心为主,一下痛楚完全消化了,再落第二鞭?

天蝎座深呼吸了一口,努力抬起头,挺直了上身.刚刚抬起下巴,第三下责打就落了下来,软鞭挥上腰间,鞭梢绕过后背拍上前胸.

忍不住叫了一声.伊萨上前一步,鞭子却更狠厉地打了下来.第四下和第五下打在双肩上,斯科皮尔痛得呼吸都屏住了,似乎停止呼吸就可以不让铺天盖地的痛楚翻进肌肉中一般.几下几乎毫无间隙的责打一过,天蝎座似乎失去了保持姿势的意识,靠着沙发满地打滚.而无论滚到哪里,伊萨的鞭子永远都能狠厉异常地翻卷下来,在某一片皮肤上留下剧烈的痛楚.

打到三四十记时,天蝎座终于发出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身上几乎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抽到,斑斑点点的血迹洒上了地毯.全星系闻之色变的强悍杀手在过去的杀戮天使面前变成了小孩子,被打得满地打滚哀叫不断,只是一直也没有求饶.

沙利叶脸色发白,惊魂不定地看着面前的两位杀戮天使互相折磨.他知道星系师徒间的连接属性,但看着下手如此之重的伊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开始躺倒在地的蝎子还能哀嚎出声,渐渐地连惨叫都听不见了.这样章法毫无的责打已经不太像师父管教徒弟,更像是泄愤,气头上施暴之类的.

仿佛知道沙利叶的想法,伊萨停下了手,说了一句,“这才是师父管教徒弟.”声音低沉,似乎带有某种磁性.

联盟仅存的杀戮天使单膝跪了下来,抱起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徒弟.明明是个功夫狠辣的杀手,年轻一代的杀戮天使,却被一顿鞭子打得半死不活. 靠在伊萨怀里,天蝎座微弱地呻吟着,缓慢睁开眼睛.

伊萨今天穿了件罕见的衣服.白色的丝绸飘飘荡荡,前胸后背各绣着一个花纹繁复的图案,图案中的圣杯明明暗暗地闪烁着.

“杀戮天使,掌管的是,忏悔.”伊萨抱着怀里的徒弟,捏住天蝎座的下巴,“你闭上眼睛干什么?睁开,看着我.”

“不..........”斯科皮尔的面颊上眼泪,鲜血混杂着灰尘,俊秀的面容不成模样,却紧紧闭着眼睛.“师父......不要.”

伊萨手法极快,挥手一个嘴巴打下去,联盟上将就是有本事一个掌印掴出五道整整齐齐的指印,“睁眼!别让我逼你!”

最后一句话似乎令斯科皮尔想起了以前什么痛苦的记忆.知道抵抗也没用,年轻的杀手缓缓睁开眼帘,全透明的眼眸对上另一对全透明的瞳孔,奇异的光彩一瞬间照亮了房间.

无数血红的痕迹出现在伊萨的白袍上,逐步蔓延的纹路显然是被肌肤渗出的鲜血染红的,伊萨看着在怀中痛得死去活来的徒弟,自己的遍身伤痕和徒儿一模一样,连面颊上刚抽出的新鲜伤口都完全复制了.

“师父........”斯科皮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轻声呼唤道.

“这次,如果再敢用那么极端方式让我出面,我就杀了你.”

“是.”



这一顿鞭子打得提审长三个月不能起床.伊萨的发丝上带着强烈的破魔之气,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无法自行愈合.“该.伊萨每天换药时都会这样冷冰冰地说,“叫你审案时伤人.”

伊萨倒从来不掩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教徒不精,搞得联盟乌烟瘴气,该我的.”走路的姿势都有点僵硬.哪怕魔法师可以自然痊愈,也是个缓慢痛苦的过程,伊萨似乎毫不在意.

当沙利叶来拜访伊萨时,大概是两周之后的事.年轻的冥天使坐着阿波罗的太阳神车,很规矩地在翡翠之眼数公里之外就停了下来,单身一人的冥天使缓慢地飞进伊萨所住的花厅.

“冥天使沙利叶,向杀戮天使伊萨上将问安.”沙利叶跪在巨大的圣杯图案中间,周围流淌的法力纹路闪闪烁烁.

“这么客气?”伊萨抬起一边眉毛.

“现在拜访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杀戮天使.” 沙利叶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杀戮天使虽然品级不高,信息权限却是凌驾于几乎所有天使之上,尤其是在洗刷一切的圣战中存活下来的杀手之王,连是位列三大天使之一的冥天使都为之颤栗.

之后的对话变得简单而效率极高. 凝水茶几两端都是聪明人,语到三分即可. 沙利叶很快就知道了伊萨是圣战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而斯科皮尔是圣战之前的徒弟.

“这家伙生性阴险,身为杀戮天使倒是很合适.但日子久了.......总觉得大概提审官之类的更适合他.”

后来,就是那场天地一斗的战争.斯科皮尔和路西华相斗,以阴谋诡计得手刺穿堕天使锁骨,却被路西华反手一剑劈中大腿,落入水中尸骨无存. 等数百年后回归神位,却看到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徒弟,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我伊萨的徒弟,没有暗中使诈的.”

........果然提审长之类的,更适合他. 幸存的杀戮天使为数不多,圣战后公开身份的更少,各归各位毕竟西线无战事的日子松快得多.

伊萨以魔法师的身份高居神位,蝎子知道是为什么. 可是蝎子不说. 蝎子以震撼联盟的神性迅速破案,追捕,伊萨多年也保持沉默.冥冥中无声的庇护.

天地流转,似乎千年不变. 直到天蝎座知道了,那个看似白痴一样的小徒弟,逐渐成长为新一代的杀戮天使.

“他哪里半分杀戮天使的模样!”斯科皮尔皱着眉甩了甩头,银色的短发流光溢彩,看起来确实更像是传说中的那个主角,“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蝎子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无法逃脱.只不过这一次,斯科皮尔以自己为饵,果然重新看到了阔别千年的伊萨.

“我早就想教训你了.那些审讯用的手法,是我教的吗?我曾经教过那么反人性的事?”伊萨冰冷的目光瞪着斯科皮尔,年轻的徒弟却似不太害怕.

沙利叶笑容僵硬-------无论如何,杀戮天使心狠手辣之名星系远播,坐在两位杀戮天使面前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斯科皮尔回归神职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和天蝎座隶属杀戮天使的事情必须上报,但之后你们想怎样生活和工作随便各自随意,联盟可以免于公开.”沙利叶的声音很柔和,仿佛在吟唱一般.

两对冰冷的目光同时扫了过来.天蝎座的是“随便你谁在乎啊”,伊萨的是“你是哪里的野人连我的事都不知道”.

沙利叶:“嗯哈哈哈哈哈那个.......TAT”

伊萨站了起来,“我是杀戮天使的事,大概只有你不知道. 走公事当然是另一回事.....你去跟加百列聊聊好了.”

..........加百列. 沙利叶的牙关都紧了.果然和杀戮天使有关的人也是性子暴戾的神祇么.......

Scorpio也站了起来,尾音拖得长长的,“冥天使慢坐,我去给您两位沏茶.” 一副不屑的样子脱下带着的手套,“联盟的规矩也真是奇怪. 居然会认为走公事手续是必要的!”

沙利叶坐在沙发上,唇角抽搐,加百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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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阅读.

关于花滑选手的碎碎念.

看到网页上的说法,金博洋是基本和羽生齐名的小将,其跳转技巧之精湛,令羽生大感威胁.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觉得有些夸张,虽然对其他花滑并无了解,但是羽生的天赋和美感构成,感觉上很少有同龄人能够望其项背,于是去看了看金博洋的比赛视频.
虽然不知道大概体重,但在体型方面首先就处了劣势.看起来大概是一位比普通花滑选手身材更好的运动员,也还是比不上羽生的手足纤细修长,更没到那种单薄纤瘦如同舞蹈演员一般的体型.羽生身高才171,但身材比例和体重很占优势,站在冰场上有飘然欲飞的姿态,很多别国选手(包括很多欧美选手),穿上冰鞋看起来好像是雕像踩了一对小型滚轴.
其次, 美感不及. 这一点真是相差太远了. 当然,羽生的热情和艺术审美基本上其他选手都是望尘莫及,但作为媒体所述“令羽生大感威胁”,大概指的是技巧方面.中国花滑有一大特色,选手的艺术美感并不是很丰满,似乎只是一个技巧接着另一个技巧,中间的动作用于技巧衔接,看不出表演风格,节目的人物刻画也并不太明确.上场时更加侧重于把所有技巧顺利完成,演员相对而言也比较紧张. 羽生的节目更类似于舞蹈,艺术感染力极强,除了故事描述,人物刻画之外,连肢体语言,表情都完全融为一体,有一气呵成的连贯性和层次感. 在丰盈的美感表现之中,技巧只是为了衬托他非同一般的艺术感染力. 无论技巧完成与否,节目的人物刻画,情节表现都会继续,大体情绪上也比较放松.
编舞方面,有些表述无能......硬是把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子编成了有点娘的模样,中间类似秧歌的动作不知从何而来.

中国的艺术教育方式,更多人熟悉的是京剧之类不打不成才的法门.但真正的艺术,需要在非常放松的情况下才能喷涌而出.棍棒之下可能会教出极好的技巧,但和美感完全无关. 音乐表演方面,家长和老师们更加注重节目的完整性而不是美感构成,上台表演时,只要是孩子们略有出错,便紧张得如临大敌一般,下台必定是狂风暴雨. 这样的教育侧重,可以培养优秀的匠人,无法教出真正的艺术家.我并不懂得其他的领域如何,但花滑选手的紧张感,生怕做错的小心翼翼,隔着屏幕都能被感觉到.

关于艺术,中国有震撼世界的美感领域,也有并不擅长的地方,这是很正常的事,任何一个国家,个人都是如此. 花样滑冰的赛事,选手们任重而道远. 给中国加油,在每一场比赛中越来越进步,最后获得最好的成绩.

平安落樱抄 (阴阳师小说 SP同人)

平安落樱抄 (阴阳师小说 SP同人)

餐前贴士: 1. 此文来源于梦枕貘大人的阴阳师小说,跟网游手游之类的没有任何关系,不喜者请勿进入,请勿进入
2. 欧欧西注意,人物山崩注意,人物属于梦枕貘大人,欧欧西属于我.不喜者请红叉,红叉,❌!
3.CP源博雅/安倍晴明. 文中各式人物均来自八卷小说和13卷漫画,包括绫女,猫又,忠行和保宪
4. SP预警!预警!不懂的请自行百度,不接受的请勿继续.CP博晴,主被保晴
5.这些都没问题吗?那就愉快地开始吧!



“都是你害得呀,博雅........”晴明斜斜倚靠在廊柱上,旁边放着下酒用的烤蘑菇和香鱼.香鱼是鸭川河所产,细嫩的鱼肉微微冒着热气.“我失去了绫女.虽然是一幅画.......也是个料理琐事的式神.”俊秀的面孔挪揄地看着对方,“不知你打算如何补偿?”

“对不起嘛......”博雅有些羞愧,“难不成我给你料理琐事十天?怕我笨手笨脚的也做不好侍女的工作......”旁边的蜜虫捂着嘴笑了起来,“博雅大人真是....”

“说实在的,不知道博雅大人打算怎样补偿我呢?绫女哦…….”晴明微微撑起身子,懒懒地靠在廊柱上,一对狭长的眼睛犹如泉水一般.

不禁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事.博雅的眼神有些恍惚.在盛夏时被告知宫中新进了一位阴阳师.明明只是宫中供职的普通臣下,却有一张惊世绝俗的俊秀面容。狭长的双眼中似乎有春季的冰泉在来回流淌,挺拔的鼻梁和眉梢,白皙的皮肤将近透明,长长的睫毛如同两尾碎羽,轻轻一颤,就在面颊上投下两个光圈.开口说话时,是意想不到的平淡纯净。“天文博士,安倍晴明。”

晴明的气质冷峭而清透,如同夏季的冰雪一般微带凉意,令人耳目舒爽。博雅目眩神迷地看着面前的阴阳师,张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下和当时的情形差不多. 数年已过,却也还是被天文博士一问,便无法作答. 仿佛知道博雅一向耿直的窘迫,晴明轻轻一笑,“不如让我打两下吧.”



等到博雅面红耳赤,知道眼前的阴阳师不是开玩笑,只得喝退了在场服侍的蜜虫,别别扭扭地把上衣褪去时,却听见背后晴明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好似破碎的玉器或冰晶,博雅从没听别人这样笑过:“博雅,你真是个好汉子啊……..”感到晴明伸手在自己裸露的背脊上轻轻抚摸,禁不住一个寒战,“晴明,别,别…..”

“那么紧张干嘛…….”晴明左手捏在博雅的肩上,不让他回转身,右手两指在他背后轻轻一弹:“好啦,我打完了,可很痛么?”

博雅窘得面上发烧,急忙披上衣服,“你果然又在逗我,晴明……”

不知道为什么,安倍晴明的神情看着有些伤怀,“这次我可没逗你。拜托你看在我没真动手的份上,下次看着我被别人动手时……什么都别做.”

博雅正在穿衣的手不动了.“什么?”

以蝠扇遮口,晴明笑了起来,“就是这样,请记住我说的.”

博雅转过头,很认真地说,“可是你知道,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你.”表情严肃异常,“如果事先知道有人会对你不利,请一定要告诉我.”

晴明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博雅朝臣,目光非常柔和,“博雅,你真是个好汉子啊…….”



黑猫造访已经并不稀罕了.连博雅都知道亮眼睛的猫又是贺茂保宪的式神.看着这只黑色老虎在院落一角啃食香鱼,博雅抿了一口酒,“不知大师兄找你何事?”

晴明一如既往地斜倚在廊柱上,轻盈的身形没有半分朝堂上沉稳庄重的模样,反而看起来有些懒散,“这次可不好对付…..博雅,今天请你前来,是做个见证.”

“晴明啊,你和以前一样,任何事情都不说清楚,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很快你就明白了.”晴明的的面孔看起来特别干净白皙,唇角似乎含着一口甜酒,端整的眉眼满满地全是笑意,“别害怕.”

博雅挺了挺胸,“你在说些什么啊,明明知道我不会害怕的.”

“这可不一定.”晴明啪地一声收起手中的蝠扇,撑着身子在廊下站起,随即对着院子招呼了一声,“多谢你到这里来.”

隐隐约约地,一位男子在合欢花前逐渐显形,仿佛自身轮廓逐步被看不见的笔描画清楚了一般,“你做的好事啊,晴明….”应该是责怪的句子,却偏偏带着些笑意.

晴明踏出回廊,院落中的小路雨花石铺就,晶莹剔透得很是可爱.天文博士在师兄面前跪了下来,“大师兄......”语调若无其事,似乎在师兄面前下跪就是个日常事务一般.

保宪穿着蓝色狩衣,漆黑的瞳孔如同一对琉璃珠,锐利地在院中一扫,“是他?”不知为何,语调中有些促狭.

”……是.”晴明仍然跪在地上,低下了头,长长的黑发束得整齐,更衬得那雪白的脖颈和发间白玉几乎靠了色.

“那么,还是用点法子好了.”保宪犹豫了一下,缓慢地靠前,“博雅大人…….”伸手在源博雅额前一按,“得罪了.”深蓝色的绸缎袖口在博雅脸上拂了过去.

博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额头一凉,全身上下突然僵硬,连动一动小手指头都不能.

保宪瞧瞧晴明,又瞧瞧博雅,叹了口气.“唉,还是别见着了.”伸手拽起跪在地上的天文博士,“到对面房间里去.”

晴明顺从地站起来,跟着贺茂保宪走进对面的房屋.博雅就这样坐在廊下,看着保宪拉上了纸门,想了想又拉开半边,两人的影子清清楚楚地映在纸门上.

好像民间的皮影戏一般,晴明的倒影又在保宪的倒影前跪了下来,师兄似乎在盘问师弟一些什么.晴明犹豫了一会,作了回答,缓慢地点了点头.博雅恨不得把耳朵变长伸到对面去,但听到的句子仍然断断续续,不成模样.

“你知道错了么?”保宪的声音非常严厉,却并没有威慑的意思.”

“这个...”语气很正经,但音调里却有一种习惯性的调侃之意,“我在做这件事之前就知道,回来肯定会受罚.”

“不过错不错啊.........现在还不好说.”

保宪叹了口气,“我拿你真是毫无办法啊,晴明......”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藤条之类,看着晴明随手拖过一张茶桌,取下了方士白帽,俯身趴了上去.



博雅突然明白了这对师兄弟在做什么,恨不得立刻跳将起来冲过去,偏偏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保宪撩开晴明的下襟,又褪下了一层衣物.晴明的手指动了一下,却没有做什么,只是顺从地裸露出自己的身体.

隔得老远的博雅都清清楚楚地看见晴明赤裸的臀瓣轮廓,清瘦的腰腹部,那几近完美的弧度.博雅只觉口中干渴,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保宪按住了师弟的后领,挥起藤条,重重落在了晴明身上.

晴明的身子一抖,沉默地挨了下来.博雅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被打的是他自己.

保宪似乎说了句什么,晴明强撑着抬起头,作了回答.保宪 又是一记鞭子抽在师弟臀部.晴明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捏住了茶桌边沿.纸门上的影子黑白分明,清晰得毫发毕现.房中声息全无,只有保宪挥下藤条的细微风声.

博雅突然开始疑惑,晴明看起来总是干干净净,胸有成竹的模样,有时挪揄,促狭,偶尔恶作剧,大体上为人处世只占便宜不吃亏.这个趴在那儿任由责罚的,真的是晴明么?还是哪一位式神?

纸人之类的东西.......

博雅想要皱眉,却无法动作,只是满心疑惑地想不到答案.

踌躇之间,晴明又挨了一下.身子一动,一截长袖露出了纸门拖在地上.素淡的月白色,珊瑚色滚边,枝头一瓣落花缓慢地飘落在衣角上.

又挨了几下之后,晴明的口中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声.有些刻意压低的强忍,却也并没有逞强的打算.既然已经自愿挨打了,痛的时候有些反应,就没必要掩饰.

保宪也不再问话,就是连续抽了下去.晴明趴在茶桌上,被打得全身颤抖,却倔强地没有出声讨饶.从喉间发出的呻吟声,声音不大却是哀楚异常.似乎随时都会被打得落泪.

十几下藤条抽过,保宪厉声问,“晴明,以后还敢不敢了?”

晴明努力调整呼吸,强自支撑了好久才慢慢地开口,“嗯......是我的错.”

终于吐口认错了.保宪不再用鞭子,扔下刑具按住晴明的背脊,扬起手掌重重打在晴明的臀峰.

已经被藤条抽打过的晴明哪里受得起这等手力,头颈一抬,博雅第一次听到晴明的惨呼.博雅只觉得脸上一烫,眼眶一阵酸热.

不像是式神啊........博雅心里一凛,想要站起来却是做不到.

晴明却是没有这般隐忍,保宪几下巴掌打过,晴明开始小声哭泣. 哭声很低,似乎保宪用手掌比藤条更令人惭愧.

年轻的阴阳师在熟识的人面前如此放松,也是令保宪讶异. 晴明挨得狠了,却并不打算求饶,也不挣扎.师兄拿鞭子也好, 用手也罢,他都顺从地受着. 忍不下了就发出哀哀的惨叫,再受不住就开始掉眼泪.有的人会强忍着什么都不显露出来,晴明却并不做此想,一切都是最自然不过的反应.

保宪叹息了一声,一切都在晴明的计算之内. 他知道自己应该挨着一顿,所以就放松地迎接它.

停下手的保宪看起来沉默而温柔. 左手按住师弟的领子,轻声问了句什么.晴明支撑着身子,点了点头. 保宪叹息了一声,伸手抚摸着晴明的腰下.那一棱一棱肿起的伤痕,终究是让这个名满平安京的男人心疼了. 晴明不再是忠行面前侍奉读书的童子,如今也是有名望有地位的供职阴阳师,居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恭顺,说要打便俯身就范,连一句分辨都没有.眼看着晴明颤抖半晌,仍旧撑不起身子,保宪把晴明拦腰抱起,软软地护在怀中走了出去.

离得远远的,保宪对着博雅说话,并没有出声喊叫,可博雅听得清清楚楚,仿佛他坐在旁边恬然对答一般.

保宪的眼睛深不见底,“用这个给他敷上......让他少遭点罪.” 一瓶琼脂被留在樱花树下.





“万幸是保宪.如果是师傅本人来了......估计会一个月躺不下床.”晴明伏在被褥上,双目看向博雅,眉眼间俊秀无伦,“其实我也并不害怕.是自己师傅,要罚什么,我受着便是.但是......”晴明狭长的双目晃晃盈盈,水光满溢,“博雅你在这里啊.”

“我在这里?”

“是啊.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喝酒.还是要早点康复比较好.”

“..............晴明.”

“..............怎么?”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被这样打了一顿?”

晴明迟疑了,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说出口,“阴阳师.....不可以随意带阳间生人进入阴态.”

“万物生灭,阴阳转合,自有规律.除了亲密关系的配偶之外,阳间生人不能进入阴态,以免引起阴阳失衡,三界大乱.”

“可是,晴明,你带我去了.......”

“嗯. 这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为什么带我去?”

“因为你说,你要保护我啊.”

“............晴明,不要逗我.”

晴明笑了起来,“我没逗你呀.当时你确实是这样说的.”

“可我还是害你挨打了,是不是?没能保护你.”

“那是我的事.”晴明的口气并没有冷淡下来.看着博雅后悔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

“为什么不用式神?挨打的时候.......起码可以用个纸人之类的吧?”
“因为我不想用啊.”
“哪有人想挨打的?晴明,怎么回事......”
“能够为你付出些什么,我很荣幸啊.”
博雅的神情慢慢温暖了起来,好似一朵火苗在胸中点燃了期待之类的.无以言喻的希望,又不知如何确定.
想了想,出口的话语却是最煞风景的一句,“其实,是师兄面前无法作假,对吧?”
晴明笑了起来,又是那种击玉碎冰的清柔笑声,“是啊.”
博雅的表情一泄,有些泄气地说,“果然又在逗我.”
“没有啊,是真的........”

博雅似信非信地迟疑了半晌,开口问,“师兄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向来下手不轻,挺着点.”

“不是说这个,是最后一句.”

“他问我,对面的博雅三位,并不是你在意的人,是吧?”

似乎一只雪球砸进了博雅的五脏六腑,三位朝臣深呼吸了一口,蜷缩起身子.

晴明继续说, “他希望我说是,阴阳师有了在意的事物总会有些麻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你呢?”在这个关头,博雅反而异常沉静,仿佛早就知道答案.

”我说,”晴明坐直了一点,“不.”

杯中倒映着一片旋转而下的落花. 影子越来越大,花瓣终于落进了酒杯.

毫无预兆地,博雅靠前了一点,伸手抱住晴明,面颊贴上了阴阳师的侧脸.晴明并不躲避,任由他抱着,闭上眼睛感到博雅的宽袖遮在自己身上.大概有些惊讶吧,全身僵硬着缓不过来.

“晴明......”博雅闭着眼睛,呼唤阴阳师的名字.晴明似乎有些僵硬,杵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博雅侧过脸,嘴唇轻轻碰触到晴明的耳尖.



等到晴明能够下床,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阴阳师旧习不改地待在院落回廊上喝酒. 不便正坐,索性斜躺在廊柱边.

“晴明啊.....这次的工作,有危险么?”刚刚成为爱侣不久,问到私事时,还是会有些不习惯.

“有啊.”

“.......我能跟你去么?”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危险啊.”

“喂,不要逗我,晴明......”

“好啦,你也去.要不然谁保护我?”

周而复始的对话,调侃的是数月之前那场莫名其妙的事儿.博雅气得握住晴明的手臂,把年轻的阴阳师拖了过来,按在自己膝头,“再要胡闹,可就挨打了.” 撩开阴阳师的十二单衣,扬起手掌作势欲打.
近半个月来晴明卧床养伤,有时烦躁起来了想要管宫中闲事,下床转转,抑或是搂着博雅想要更加亲密些,博雅担心他的伤势,都拿“学师兄的样子打你噢”来吓唬爱人.晴明哭笑不得,又耐不过博雅耿直的性子,索性只得由着他去.

博雅虽然属于文官三位,体型比晴明强健许多,一掌下来可也不是玩的.晴明倒是一点都不慌忙,趴在博雅身上,右手肘勉强撑起身子,居然一直在笑.“喔........博雅啊,你是在着急吗?”

看着晴明白皙的腰间还留着一点青痕,博雅突然心软了,无论如何下不去手.柔声道,“晴明,不要让我担心.”

晴明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好的,我答应你.”

博雅心里一轻. 看着晴明细腻的肌肤,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吻上了晴明腰间.

阴阳师身体一颤. 挣扎着想要撑起来,却只是把自己更方便地呈在三位朝臣的手上.

博雅这一下吻了上去,似乎自己也没有料到会做此行.呆呆地看着晴明装模作样地挣扎,突然发问,“我再亲你一下可以么?”

“.............好.”

博雅伸手到晴明腰下,缠绕的玉带落在了地上. 博雅几下解开晴明的上衣,把这个清瘦的阴阳师抱在怀里.

“博雅........”

三位朝臣吻上了晴明的背脊.

一发不可收拾. 博雅的发丝在晴明背脊上磨蹭着,慢慢地亲吻怀中爱人肩膀,脖颈,背脊,腰间. 晴明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他并不打算强作镇定.

当博雅把不着寸缕的晴明横放在被褥上时,阴阳师的白袍早已被丢在一边. 院落里鸦雀无声,蜜虫早就不知踪影------虽说博雅知道晴明的院子里有很多似妖非人的东西,但博雅实在不知道这座宅院里哪个地方是可以掩人耳目的,既然如此,不妨就在这里好了.

只要晴明同意........

“请.”事到如今,晴明的脸上居然还带着调侃的意味. 这个身子带着自然治愈的波长,人间万物都容易被此吸引,博雅也不例外.晴明的肤色白皙太过,全身裸露的时候好似一块人形温玉.博雅压在晴明身上,按着阴阳师的左腕,声音有些嘶哑,“你会痛么?”

“..........痛.”

有人关心啊. 我的身体是否痛楚,是否开心,是否感到愉悦.

晴明空出的右手搂住博雅的脖子.

“但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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